疲惫,和一种更深的、脚踏实地的安心。
她推开堂屋的门。屋里比她离开时更暗,也更冷,一股无人居住的、灰尘和旧木混合的沉闷味道扑面而来。但一切都在原位。破旧的桌子,瘸腿的凳子,墙角堆着柴火,灶台冷冰冰的,连一点余温都没有。
她把背上一直没离身的包袱放在桌上,解开。里面是剩下的粗粮,一小包盐,给叶回抓的药,还有那几块没送出去的布料。最后,她摸出那个贴身藏着的、装着剩下银两和当票的粗布小包。银子已经不多了,但那张当票,薄薄的一张纸,折得方方正正,摸在手里,比什么都踏实。
她没有立刻去动墙角那块地砖——珠子已经不在下面了。但那个地方,依然让她觉得隐秘而重要。她犹豫了一下,把银两和当票分开,银两塞进灶台后面一个她早先挖空又填好的砖缝里,用碎土轻轻掩上;当票则重新贴身收好,压在最里面,贴着心口。
做完这些,她才觉得真正“回来”了。
灶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是叶回在生火。她走过去,看见他正蹲在灶前,用火石打火。火星溅在干草上,闪了几下,灭了。他又打了一次,这次干草冒起一缕细微的青烟,他赶紧凑过去,小心地吹着。火光终于跳跃起来,映亮了他沾着尘土和疲惫的侧脸,眼下淡淡的青黑,也看得清清楚楚。
张小小没说话,拿起木瓢,从水缸里舀水倒入锅里。水缸里的水只剩个底,带着一股子存放过久的、淡淡的涩味。火烧起来了,橘红的火舌舔着锅底,冰冷的灶间渐渐有了暖意,也有了活气,烟火气一点点漫上来。
水很快烧热了,冒出丝丝白汽,绕着屋梁飘。张小小用木盆盛了热水,端到堂屋。叶回已经坐在门槛上,脱了鞋,裤腿挽到小腿。他的腿看起来比前几日似乎消肿了些,但膝盖和脚踝处依旧能看出不自然的、微微的隆起,皮肤颜色也暗沉,一看就是受过重伤的样子。
她把木盆放在他脚边,自己也搬了个小凳子坐下,试了试水温,正好不烫不凉。她伸手,握住他的脚踝,小心地将他的双脚浸入温热的水中。
叶回几不可闻地吸了口气,是舒服的叹息。温热的水流包裹住酸胀疼痛的关节,像无数只柔软的手在轻轻揉捏,一路赶车的僵硬,一点点化开。他靠在门框上,闭上眼睛,长长吐了口气。
张小小低着头,用手撩起水,轻轻浇在他的小腿上,又用手掌,沿着他小腿的线条,不轻不重地按揉。她的手指因为常年干活,并不细腻,指腹带着薄茧,但动作很轻,很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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