镰刀,刃口亮得晃眼;还添了把劈柴的短斧,斧面厚重,一看就有力气。跟铁匠讨价还价一番,唾沫都说干了,才付了钱。走出铁匠铺,药包加上新买的农具,沉甸甸地压在手腕上,勒得皮肤发疼。叶回把东西都拢在一只手里提着,空出另一只手,很自然地牵住张小小,掌心一裹,就把她的手完全包住了。
两人又去杂货铺买了盐、一小罐菜籽油、一包最便宜的饴糖,还有火石、针线、顶针等零碎。张小小在布庄柜台前犹豫了很久,手指抚过一匹匹布料,从粗布到细布,从靛青到月白,她摸得认真,却最终只扯了五尺最耐磨的靛青粗布,又买了一小卷便宜的棉线。她拿起一匹染得匀净的蓝细布摸了摸,手感柔软得像云,心里痒痒的,却终究还是放下了。叶回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放下那匹细布时,指尖在那柔软的布料上停留了一瞬,那一瞬间,他心里清楚,她是想要的。
从布庄出来,日头已经开始偏西,金色的光斜斜地洒在街道上,把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叶回手上提的、背上背的东西更多了,肩背被压得微微下沉,却依旧挺得笔直。张小小怀里也抱着布和零碎,走路时得小心避开街上推车挑担的行人,脚步小心翼翼,却带着一点满足的轻快。
又走过那条街,车马行就在斜对面,红色的木牌在夕阳里泛着旧旧的光。这回,张小小没再偷偷看,她停下了脚步,呼吸都轻轻顿了一下,像终于鼓起勇气,要去碰一碰心里那点盼头。
叶回也停下来,侧头看她。夕阳落在他脸上,把下颌的线条磨得柔和。
“叶回,”她抬起头,额角有些细汗,顺着鬓角滑下来,落在衣领里,眼睛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亮,像盛着一汪水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、却又异常坚决的神色,“咱们……买辆车吧。带篷的,能遮雨的那种。”
叶回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他能看到她眼底映出的、车马行里那些马车的影子,那是她对往后日子的全部想象。
“我知道贵,”张小小语速快了些,像是怕自己一停顿就会失去勇气,指尖在衣角上轻轻绞着,“我也知道咱们住在山里,路不好,车难走。可是……你的腿,老大夫说了,不能再受寒受累,得仔细将养,不能再受风吹雨打。以后每个月都得来县城复诊、抓药,这一来一回就是一整天,全靠脚走,你的腿怎么撑得住?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一点,却更清晰,像一字一句砸在心上:“有了车,你就不用遭这个罪了。往后去镇上卖山货、买粮食,也都方便,不用再肩挑背扛,累得直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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