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分一分省下来的。
“这个你们拿着!到了镇上,车费、茶水、急用,都得花钱!别抓瞎!咱们穷是穷,这点心意,还是拿得出!”
“我这儿有点晒干的萝卜条,耐放……”
“我这有几个铜子,不多,你凑合拿着……”
其他几个妇人也纷纷掏出东西,或一把干粮,或一小把铜钱,或几块晒干的野菜,不由分说地往张小小手里塞、怀里揣。
东西都不贵重,甚至有些寒酸、粗糙。
可捧在手里,却烫得她指尖发颤,烫得她心口发酸。
“婶子,嫂子,这……这使不得!”张小小慌忙推拒,声音控制不住地带上了哽咽,“你们日子也不宽裕,上有老下有小,都指着地里收成,这些东西我们不能要……真的不能要!”
“啥使不得!”王婶瞬间虎着脸,一把按住她推拒的手,力道大得不容拒绝,“给你你就拿着!咱们是没啥大本事,没钱没势,可咱们眼不瞎,心不盲!叶回腿脚不利索那些年,你一个姑娘家,撑着这个破家,挖野菜、接绣活、挑水砍柴,没偷没抢,没求过人,硬是把日子撑下来了!咱们全都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!”
“现在好不容易盼着叶回能走动了,你们想往好了奔,想堂堂正正做人,这是正理!那起子黑心肝的亲戚,想来搅和、想来吸血、想来毁你们的日子,咱们第一个不答应!”
李婆婆也颤巍巍地拍着她的手背,老眼浑浊,却字字恳切:“孩子,别怕。咱们虽然都是地里刨食的,帮不上大忙,但几口吃的,几个铜板,还拿得出。你们就安心去镇上,把事情办妥了。往后……往后好好过日子,比啥都强。咱们都盼着你们好。”
张小小低着头,看着怀里越堆越多的东西。
麦饼的温热透过包袱皮传过来,鸡蛋圆滚滚的,带着灶火的温度,铜钱沉甸甸的,压得她心口发涨。
眼泪再也忍不住,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,滚烫,又迅速被粗布的衣料吸干。
她不是委屈。
是心里那堵冰封了太久、硬邦邦邦、刀枪不入的墙,被这些粗糙而滚烫的善意,硬生生烫出了裂痕,化成了滚水,咕嘟咕嘟往外冒,淹得她整个人都发软。
她活了十八年,第一次知道——
原来被人疼、被人护、被人相信,是这种滋味。
叶回一直沉默地站在她身边。
此刻,他上前一步,高大的身影挡在张小小身前,对着院门口这些衣衫朴素、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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