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村子都听见了,说你们不认亲娘,说你们狼心狗肺、忘恩负义……”
张嫂子立刻插嘴,语气愤愤,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,显然是气了一整夜:“我们都亲眼看见了!那李氏,坐你家门口拍腿干嚎,哭得比死了爹娘还凶,唾沫星子喷老高,颠倒黑白!我隔着篱笆都瞧得一清二楚!呸,什么东西!当年把小小当牲口使唤,转头十两银子就卖给快要死的病人,现在看你们日子刚有点起色,又想来扒着吸血,天底下没这么缺德的!”
“就是!小小你别怕!”另一个圆脸妇人也跟着开口,拳头攥得紧紧的,“咱们全村都站你这边!那家子什么德行,村里谁不知道?刻薄、势利、吸血成性!你一个姑娘家,撑着这个家,守着受伤的叶回,没日没夜干活,咱们全都看在眼里!他们想来欺负老实人,咱们不答应!”
张小小这才明白过来。
昨天李氏在院门口撒泼耍赖、污蔑她不孝的闹剧,终究是传遍了整个村子。
她看着眼前一张张写满关切、义愤、不平的脸,喉咙像是被一团滚烫的东西堵住,一时之间,竟半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长这么大,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护过。
爹娘不疼,娘家不爱,被卖、被欺、被压榨,她以为自己这辈子,都只能活在冷眼与算计里。
可此刻,这些与她非亲非故、只是同住一个山村的妇人,却站在她门前,为她抱不平,为她心疼,为她撑腰。
“拿着!”
王婶不由分说,把那个沉甸甸的灰布包袱,狠狠塞进她怀里。
布面还带着余温,显然是刚出锅不久。
“里头是几个麦饼,我昨儿半夜起来烙的,用的是家里仅存的一点白面,还热乎着。还有一罐子我腌了大半年的芥菜丝,最下饭。你们今天不是要去镇上吗?山路远,路上带着,顶饿,别亏着自己。”
李婆婆也把篮子递过来,布满皱纹的手微微颤抖,小心翼翼掀开蓝布——里面是十来个煮熟的鸡蛋,个个圆润,还带着灶火的温度,底下还压着一小布袋炒米,香气扑鼻。
“鸡蛋路上吃,补身子。炒米用热水一冲就能喝,暖肠胃。穷家富路,你们身上不能没点吃的,别到了镇上饿肚子。”
张嫂子从怀里掏出个旧帕子包着的东西,硬塞到张小小手里。帕子粗糙,被摸得发亮。张小小颤抖着手打开一看,里面是两串用红绳穿好的铜钱,每串约莫二三十文,钱币磨得发亮,边缘都被摸得光滑,显然是攒了很久很久的体己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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