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了心,那心是绕着她转的。这是一种明确无误的、带着滚烫热度的珍视和庇护。
开窍的第二个迹象,是强硬。
叶奶奶拄着拐杖,倚在门框上,看着自家孙子这般作态,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舒展的菊花,逢人便要念叨两句:“了不得,了不得,我们家这闷石头,可算是开窍了!知道把媳妇当眼珠子疼了!”
这话传到有些人耳朵里,可就变了味。
王二婶挎着个半空的菜篮子,故意从叶家新房前头绕路走,瞧着那又高了一截的墙体,听着里面热火朝天的动静,再想到后山那片已然姓了叶的肥坡,心里那股陈年的酸醋混合着新添的嫉恨,咕嘟咕嘟冒着毒泡。她撇着嘴,三角眼斜睨着叶家院门,声音不高不低,恰好能让院里院外的人都听个清楚:
“哟,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?山里汉子,晓得学那镇上的公子哥儿做派,玩起疼媳妇的把戏了?嗤,新鲜饭能吃几天?等这股热乎劲过去了,该抡锄头下地、该使唤媳妇端洗脚水,还不是一样?装模作样给谁看呢!”
这话尖酸刻薄,又带着过来人似的讥诮,瞬间让院子里干活的匠人们动作都慢了几分,有些尴尬地互相看看。叶奶奶气得脸色发白,刚要开口骂回去——
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几步跨到了院门口。
是叶回。他方才正在和泥,手上、衣襟上还沾着灰浆,可往那儿一站,周身那股沉凝的气势,竟把王二婶后面更难听的话都堵了回去。他脸上没什么怒容,甚至可以说是平静,只是那双眼睛,黑沉沉的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,目光锐利如刀,直直钉在王二婶脸上。
“王二婶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山石般的冷硬质感,砸在初秋干燥的空气里。
“我叶回怎么待我媳妇,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,是好是赖,轮不到外人来指点,更不劳你费心惦记。”
他顿了顿,上前半步。王二婶被他气势所慑,下意识后退了半步,后背撞在自家的篱笆上,发出“咯吱”一声轻响。
叶回看着她,继续道,每个字都慢,却重:“从前我敬你是长辈,有些话不愿说透。但你若再敢在我家门前,阴阳怪气,说我媳妇半句不是——”
他话音未落,手里那根临时捡来拌灰浆的硬木棍,被他单手握住一端,看似随意地往地上一顿。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。那根小儿臂粗、木质坚硬的木棍,竟应声而断,裂口处木刺狰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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