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埋下的地界石,指指点点,唾沫横飞。
“……大家都来看看!这石头埋的位置不对!明明往年这坡地往里,还有一小条是我家先看上的,打算开点荒地种菜!他叶家凭什么把界石打到这儿来?这不是明抢吗?”王二婶拍着大腿,说得有鼻子有眼。
那地界石埋得端正,旁边还有砍削出的新鲜记号。可被她这么一嚷嚷,不明就里的村人难免窃窃私语。
叶季东早就被请来了,沉着脸站在一边,见叶回他们回来,立刻道:“叶回,小小,你们回来得正好。王二婶说你家地界标得不妥,你们怎么说?”
叶回上前一步,目光扫过那几块界石,沉声道:“里正爷爷,这地界,是严格按照您给的老山地契边界标的,一分不多,一分不少。昨夜埋石时,每块石头埋多深,朝着哪个方向,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若有人不信,现在就可以重新量过。”
他语气沉稳坚定,自带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。王二婶有些心虚,嘴上却不肯饶:“你说按老契就按老契?谁看见了?我看就是你……”
“官府丈量的人到——!”
一声拉长了调子的呼喝从村口传来,打断了王二婶的话。只见两个穿着皂色公服、背着丈量工具的衙役,在一个村人引导下,大步流星走了过来。围观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为首的丈量官是个黑脸膛的汉子,不苟言笑,先对里正叶季东点了点头,然后展开手中的旧契图纸,又看了眼地上的界石,拿出丈量工具,二话不说,便对着图纸和实地,一丝不苟地勘测起来。
所有人都屏息看着。王二婶伸长脖子,脸上混合着紧张和最后的侥幸。
片刻,丈量官收起工具,对叶季东和叶回道:“经勘验,此处所埋地界石,与官府存档山地契所载边界完全吻合,并无出入。”他声音洪亮,确保每个人都听见,然后转向脸色瞬间惨白的王二婶,眉头一皱,官威自然流露:“你是何人?在此质疑官府契书,搅扰丈量公务,可知该当何罪?”
王二婶腿一软,差点坐倒在地,脸上红得像是要滴血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在众人或是嘲笑或是鄙夷的目光中,捂着脸,灰溜溜地钻进人群缝隙,头也不回地跑了,比昨日更加狼狈。
“好!好!”围观的村人爆发出一阵喝彩和笑声,纷纷对着叶回和张小小竖起大拇指。
“叶回,小小,还是你们稳当!”
“准备得周全,心里有谱!”
“这下山头稳了,新房砖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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