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荡。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那颗温润的木珠——那是她最大的秘密和依仗。闭眼凝神,便能踏入那方神奇的小天地:灵泉泊泊,清甜沁人,喝一口疲乏尽消;灵田黝黑发亮,撒下去的种子三天便能冒出一截嫩生生的绿芽;还有那个不起眼的木柜,放进去的野山菌、熏好的腊肉,哪怕过了半年,取出来也如同新放进去时一样。
正是靠着这灵泉浇灌出的、比别家水灵鲜嫩数倍的菜蔬,靠着空间储存保鲜、卖相极佳的山货,她才能一次次在镇上换来比旁人更多的铜板,才能和叶回一起,一点点攒下盖房、乃至此刻敢想买山的底气。
“相公,”她偏过头,看着正在检查明日要用的麻绳和木楔的叶回,故意压低了声音,眼里却闪着狡黠而笃定的光,“明日丈量,我瞧着王二婶今天那样子,怕是不会死心,说不定还要闹点幺蛾子。咱们的地界石,光摆上面不行,得往下埋深些,最好在关键处做点只有咱俩知道的暗记。”
叶回闻言,放下手里的东西,走到她身边。他个子高,站着便将她笼在身影里,带着日晒和草木气息的热力扑面而来。他伸手,很自然地帮她将一缕散落到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,粗粝的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细腻的耳廓,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战栗。
“放心。”他沉声道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有种令人心安的力量,“我一会儿就去埋石界,挖深点,埋稳当。咱家看中的地,谁也别想占去半分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她在灯光下莹润的眼眸,又道,“明日一早,我和爷爷去镇上刘家窑厂把砖瓦定钱交了,你跟我们一起去,仔细挑挑。咱们盖房,就要盖最结实的。”
他掌心残留的温度烫得她耳尖微红,心里却像喝了温蜂蜜水,暖融融、甜丝丝的。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第二日,天刚蒙蒙亮,山间雾气还未散尽,三人就背着空背篓出了门,踩着被露水打湿的蜿蜒山道,往金水镇赶。
叶回的腿,是早年冬天上山追猎物时摔伤落下的旧疾,平日不显,走久了或是天气变化时,便会酸胀麻木,步子也慢。张小小瞧着他比平日更沉稳些的步伐,便不着痕迹地靠近,伸手扶住他的胳膊,嘴里说着“这路滑,相公你当心点”,指尖却悄悄用力,一丝极淡极温和的、源于灵泉的清凉气息,顺着接触的地方,悄然渡了过去。
这是她最近才隐约摸到点门道的法子。那灵泉气息似乎对舒缓伤痛有些奇效。果然,叶回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侧头看了她一眼,眸色深深,却没说什么,只是手臂的肌肉微微放松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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