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系得紧紧的布包结。粗布一层层掀开,最后,露出一个深棕色、纹理细密、打磨得光滑温润的小木盒。木盒没有繁复雕花,只在盒盖正中,阴刻着一朵小小的、线条流畅的梅花。
她呼吸一滞,抬头看了叶回一眼。叶回只是紧紧盯着她的手,眼神里有种近乎执拗的坚持。
她吸了口气,用指尖轻轻拨开那小巧的铜扣,掀开了盒盖。
油灯的光恰好照进去。
盒子里铺着一层柔软的红色绸布,衬着两样银光。一支银簪,簪身细长,簪头不是寻常的圆头或素面,而是被巧妙地捶打、攒刻成了一朵层层叠叠、正在盛放的梅花,花心一点极小的花蕊,似乎还嵌着什么更暗的材质,在光下微微一闪。梅花旁边,安静地躺着一对银镯子,样式极简,没有任何花纹,只是光润的圆条,接口处打磨得光滑无比,泛着内敛柔和的银白色光泽。
屋子里霎时安静得能听到灯花爆开的轻微“噼啪”声,和她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。
张小小呆住了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盒子里的东西,像是怕一眨眼它们就会消失。过了好几息,她才猛地抬起头,看向叶回,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变了调,甚至带上了哭腔: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你、你哪来的钱买这个?!”
叶回像是早就料到她的反应,往前凑近一步,借着灯光,能看清他额角还有未干的汗迹。他喉结又滚动了一下,声音依旧干涩,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味道:
“不是买的。是我……前些日子,不是老往山里跑么。除了砍荆条,我也顺着以前的老路,去更深的山里转了转。运气好,逮着只毛色极好的黑狐。那皮子完整,没伤着半点。我剥好了,没在镇上卖,直接带去了县城。县城‘瑞丰’皮货行的掌柜识货,给了个好价钱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震惊的脸上,又飞快地扫过那支梅花银簪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笨拙的、却无比认真的解释:“钱……我留了盖房和过年用的,没动。这些……是用剩下的零头,在县城银楼打的。簪子……我看你喜欢梅花,秋天那会儿,你老捡掉落的桂花,说香。梅花更经霜……镯子简单,不碍做事。”
他话说得有些颠三倒四,逻辑也不甚清晰,可那意思,张小小听懂了。他偷偷进深山,冒着风险猎了珍贵的黑狐,卖了钱,没乱花,也没全攒起来,而是抠出“零头”,特意跑去县城,打了这支一看就花了心思的梅花簪,和这对虽然简单却明显质地不错的银镯子,就为了……送给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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