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天色灰蒙蒙的,似要下雨。
具宝京几乎一夜未眠,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。
她没有精心打扮。
只穿了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长裤。
让司机将她送到了位于首尔另一端的具家别墅。
郑妍熙看到女儿这么早回来,且脸色不佳,立刻迎了上来。
她握住具宝京的手,触手一片冰凉。
“宝京,怎么了?脸色这么差?是不是和源宇……”
“偶妈,奶奶起来了吗?” 具宝京的声音有些干涩,反手紧紧握住母亲的手。
仿佛那是唯一的暖源。
“起来了,在花房喝早茶。出什么事了?” 郑妍熙的心提了起来。
具家别墅的花房暖光充沛,各种名贵兰花静谧绽放。
李淑熙穿着一身深紫色丝绒晨褛,正坐在藤椅里,就着晨光看一份英文财经简报。
看到孙女和儿媳一起进来,且神色有异,老人缓缓摘下了金边老花镜。
“宝京啊,这么早?坐。” 李淑熙的声音平稳,带着历经世事的沧桑力量。
具宝京在奶奶对面的椅子坐下,双手放在膝上,却不自觉地互相绞紧。
郑妍熙挨着女儿坐下,忧心忡忡。
“奶奶,偶妈……” 具宝京深吸一口气,将赵源宇访华前夜的告诫,以及自己昨夜噩梦带来的不安,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。
她没有隐瞒自己的恐惧,甚至提到了梦中可怕的舆论风暴。
随着具宝京的叙述,花房里的空气仿佛一点点凝固了。
郑妍熙的脸色越来越白,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。
李淑熙则一直平静地听着,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。
只是握着简报边缘的手指,略微收紧了些。
“源宇他……特意叮嘱你这些?” 郑妍熙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难道……难道李家真的要……”
“李家势大,如今又占了青瓦台的先机,针对赵家的意图,早就不是秘密了。”
李淑熙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而缓慢,将简报轻轻放在一旁的小几上。
老人动作带着沉重的意味,“争产风波,怕是避免不了了。”
李淑熙看向具宝京,目光锐利而清明:“宝京,你怕的,不只是争产,对不对?”
“你怕的,是李家可能会打出的那张牌……李明姬的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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