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老人被病痛折磨得愈发佝偻,却依旧试图挺直的背影,一股悲怆涌上喉头。
崔勋拓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深深低下头:“是,会长。”
……………
韩进海运总部,社长办公室。
赵秀镐正在批阅一份关于开辟新的东南亚支线航道的文件,桌上的内部专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。
他拿起听筒,对面传来崔勋拓低沉而严肃的声音:“三少爷,会长希望您能立刻来疗养院一趟。”
没有寒暄,没有解释,只有简短的指令。
赵秀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崔室长如此紧急的召见……难道是父亲病情突然恶化?已到弥留之际?
这个念头让他手心立刻沁出冷汗。
赵秀镐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放下钢笔,抓起外套,对秘书丢下一句“取消所有安排”,便步履匆匆的离开了办公室。
轿车一路疾驰,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无法吸引赵秀镐分毫注意力。
他靠在椅背上,眉头紧锁,内心思绪翻涌。
赵秀镐想起了父亲往日雷厉风行的模样,想起了他近年来愈发憔悴的病容,也想起了不久前那场震惊所有人的分家和遗嘱宣布……山雨欲来的沉重感,紧紧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车子抵达疗养院,崔勋拓早已等在楼下,神色凝重。
“崔室长,父亲他……”赵秀镐快步上前,语气急切。
崔勋拓微微摇头,示意他稍安勿躁,低声道:“三少爷,会长在顶楼天台等您。”
他的眼神复杂,带着托付重任般的郑重。
天台?赵秀镐微微一愣。
在如此寒冷的天气,一个重病之人去天台?这与他预想的弥留场景相去甚远。
满腹的疑问如同乱麻,但赵秀镐没有多问,只是点了点头,快步走向电梯。
电梯缓缓上升,数字不断跳动。
密闭的空间里,赵秀镐能清晰听到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声。
他猜测着父亲紧急召见他的种种可能,是病情告知?是最后的嘱托?还是……与那个被父亲寄予厚望,却处境微妙的侄子有关?
“叮”的一声,电梯到达顶楼。
门一开,凛冽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,让赵秀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他走出电梯,踏上阶梯,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扶着栏杆,站在天台边缘的熟悉背影。
这一瞬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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