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不要去外面了。”
她说。
“其实疗养院也挺好的。有花园,有太阳,有多肉。”
她声音越来越轻。
“还有你每周三来。”
“不出去也没关系。”
她说完,安静了。
苏清晏看着她。
他看见她散落在膝侧的发尾在抖,看见她手指把病号服裤腿揪出细密的褶皱,看见她脚踝侧边有一小块蹭破的皮——新的,边缘还没结痂,大概是昨晚或今早。
他把床头柜的抽屉拉开一寸。
里面有一管没拆封的红霉素软膏。
他拆开包装,挤出绿豆大一点,在她脚踝边蹲下。
她终于抬起头。
她眼眶红透了,但没有哭。眼泪含在眼眶里,颤颤巍巍,就是不掉。
“你干嘛。”
她哑声说。
他没回答。把药膏涂在她擦伤处,指腹轻轻揉开。
药膏是透明的,凉凉的。
他的指尖也是凉的。
“下周三是法定假日。”他说,“我全天有空。”
她低头看他。
“不用你家人陪同。”他说,“我来签探视陪同确认书。”
他停顿。
“院规说需要家属,但访客可以申请特殊陪同。我问过了,未满十八周岁需要监护人签字。”
他把药膏盖子旋紧,放回抽屉。
“我已经让我妈签了。”
苏晚璃愣住了。
她眨了一下眼睛。那颗含了太久的眼泪终于滑下来,从脸颊滚落,滴在他手背上。
“你妈妈……”
她声音发抖。
“她不是……上周……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苏清晏平静地说,“她会签。”
他没说的是——昨晚他敲开母亲书房门,站在那扇厚重的核桃木门前,把疗养院的申请函放在她桌面。母亲看了三秒,问他“你认真的”。他说“嗯”。母亲没有说好,也没有说不好,只是拿起笔,在监护人签字栏落笔。
她写的是:已知情。
不是“同意”。是“已知情”。
但足够了。
苏晚璃看着他。
她嘴唇动了动,好几次。最后只发出极轻的气音。
“你……”
她说不出话。
苏清晏站起来,从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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