拨。
“我明天上午过去。”
他说。
“苏先生,明天周五,您应该要上课……”
“上午后两节是体育。”他平静地说,“来得及。”
他挂断电话。
窗外喷泉水池的灯自动熄灭了。
整座花园沉入黑暗。
——
苏清晏推开B区东翼走廊门时,是周五上午十点三十一分。
他请了体育课的假。班主任在电话里问他原因,他说“家里有事”。这是十七年人生里他第一次对班主任说谎。
他走向305病房。
门关着。
他在门口站了两秒,叩门。
没有回应。
他拧开门把手。
病房没有开灯。窗帘也拉着,只留一道细缝,吝啬地放进来一线天光。那一线光正好落在病床角落——她缩在那里,背靠床头板,膝盖蜷起抵着胸口,两只手环抱着膝盖。她怀里没有兔子。
白兔子和灰兔子并排坐在枕头边,面朝她的方向。
她低着头,长发散落,遮住整张脸。苏清晏看不见她的表情,只看见她肩膀极轻微的、克制过的颤抖。
他没有立刻走过去。
他把门带上,站在玄关处,没有开灯。
“苏晚璃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。
她没有动。
他把帆布袋放在玄关矮柜上,脱下外套,挂在门后挂钩。动作很慢,很轻,像怕惊动一只随时会逃窜的野猫。
然后他走过去。
他在床边停下。没有坐,只是站着,垂眼看着她。
她的呼吸很浅。从头发缝隙里透出来,细得像幼猫的鼻息。
“昨天护士给我打电话。”他说。
她不说话。
“说你不吃饭。”
她依然不说话。但肩膀的颤抖停了一瞬。
他等了很久。
久到窗帘缝隙那道光从她膝盖移到了脚踝。
“因为外出要家属陪同。”他平铺直叙,“你不想联系家人。”
她肩膀剧烈地一颤。
她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“他们不会来的。”
声音从膝盖和手臂的缝隙里挤出来,闷闷的,哑得像砂纸擦过玻璃。
“他们不会来,我也不想求他们。”
她顿了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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