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雪在墙角凝成冰棱,折射着清晨的冷光。城郊那处废弃的宅院,朱漆大门早已斑驳,门环上的铜绿积了厚厚一层,仿佛能嗅到岁月腐朽的气息。沈清鸢裹紧了貂裘,站在门外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四周——赵猛带来的亲兵已将宅院团团围住,雪地上连只雀鸟的脚印都没有,可见布置得有多周密。
“大小姐,人就关在正屋地窖里。”秦峰的声音压得很低,哈出的白气在他唇边转瞬即逝,“那厮是李威的心腹,当年在云州时,专替李威处理见不得人的勾当。末将在西北抓到他时,他还嘴硬得很,想来是等着李威派人救他。”
沈清鸢抬手推了推那扇沉重的木门,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闷响,像是老者在寒风中咳嗽。院内的积雪没及脚踝,几株枯树歪斜地立着,枝桠上挂满了冰碴,在晨光里泛着森冷的光。正屋的门虚掩着,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,混杂着压抑的喘息。
“他知道你回京了?”沈清鸢的声音轻得像雪落,指尖却已攥紧了袖中的短匕——那是父亲留给她的防身之物,鞘身刻着细密的云纹,多年来从未离身。
“应当不知。”秦峰紧随其后,腰间的长刀随着脚步轻轻晃动,“末将特意让押送的人绕了远路,对外只说是押解一个寻常逃犯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冷厉,“李威在狱中虽未招供,但他的党羽在京中仍有势力,这处宅院怕是藏不了太久。”
沈清鸢推开正屋的门,一股浓重的霉味混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。屋内光线昏暗,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微光,照亮了地上散落的稻草。地窖的入口被一块厚重的木板盖着,木板边缘渗出暗红色的污渍,想来是那囚徒挣扎时留下的。
“打开。”沈清鸢的目光落在木板上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两名亲兵上前,合力掀开木板,一股更刺鼻的寒气从地窖里涌出来,带着铁锈与汗臭的味道。地窖很深,沿着陡峭的石阶往下走了约莫十数级,才看到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影。那人被铁链锁在墙上,衣衫破烂不堪,头发纠结如枯草,脸上布满了冻疮与伤痕,唯有一双眼睛,在昏暗中亮得惊人,像被困在陷阱里的狼。
“秦……秦将军?”那人听到脚步声,猛地抬起头,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,“你把我带到京城来做什么?李大人知道吗?”
秦峰上前一步,一脚踹在他膝弯处,那人猝不及防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铁链发出一阵刺耳的碰撞声。“孙奎,别装糊涂了。”秦峰的声音像淬了冰,“当年你替李威做了多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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