稀客。”柳忠皮笑肉不笑,“老奴还以为,侯府刚复起,大小姐忙着清点家产,没空理会这些陈年旧案呢。”
沈清鸢没理会他的嘲讽,径直坐在他对面,开门见山:“李威说,当年他收了萧景渊的贿赂,伪造了父亲通敌的书信,而那封信的笔迹,是你找专人模仿的。可有此事?”
柳忠脸色微变,随即冷笑:“大小姐莫要听信小人谗言。李威不过是想脱罪,才胡乱攀咬。我家相爷乃是朝廷重臣,怎会与这等龌龊事扯上关系?”
“是吗?”沈清鸢缓缓取出那封李威写的旧信,放在桌上,“那这封信,柳管家认得吗?”
柳忠的目光落在信上,瞳孔骤然一缩,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。
“李威在信里说,北狄使者与朝中某位大人有接触,时间正是父亲被构陷前三个月。”沈清鸢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而据我所知,那段时间,柳相的府邸曾接待过一个‘西域商人’,行踪诡秘,住了三日才离开。不知这位‘商人’,与北狄使者,是不是同一个人?”
这话一出,柳忠的脸色彻底白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周衍在一旁听得心惊,忙道:“柳忠,沈大小姐说的可是实情?”
柳忠猛地抬头,看向沈清鸢,眼神里满是惊恐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这些?”
“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”沈清鸢淡淡道,“当年父亲的亲卫曾看到过北狄使者的样貌,我已让人去请他来辨认。若是他认出,那位‘西域商人’就是北狄使者,柳管家觉得,你还能替柳相瞒多久?”
柳忠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瘫坐在椅子上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他知道,这事一旦败露,柳相必然会把他推出去顶罪,到时候他就是死路一条。
“我说……我都说……”柳忠颤抖着开口,“当年确实是相爷让我找的人,模仿沈将军的笔迹伪造书信……那北狄使者,也确实是相爷接进府的,他们谈了什么,我不清楚,只知道相爷事后给了我一大笔钱,让我封口……”
周衍立刻让人取来纸笔,记录供词,柳忠像是豁出去了,一股脑地将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——包括柳相如何与萧景渊勾结,如何利用李威制造伪证,甚至连柳相暗中转移沈家抄没财产的事,都抖了出来。
沈清鸢静静地听着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原来,父亲的冤案背后,柳相才是那个隐藏最深的推手。萧景渊虽狠,却更多是被柳相利用,想借沈家的血铺就自己的上位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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