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与夜枭一行五人,趁着月色从云州城西北角的密道潜出。密道是父亲早年为防备不测所建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,潮湿的石壁上布满青苔,不时有水滴顺着石缝滴落,在寂静的夜里敲出单调的声响。
“大小姐,前面就是出口,出去后沿芦苇荡往西走,三日后能到官道。”夜枭压低声音禀报,手中的火折子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,“沈将军已安排‘影卫’在官道接应,换成商队的马车,走水路回京城。”
沈清鸢点头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的虎符。父亲将如此重要的兵符交予她,既是信任,也是重托。京郊驻军虽只有三千人,却是父亲当年亲手训练的旧部,关键时刻足以成为破局的利刃。
钻出密道时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芦苇荡在晨风中起伏,像一片绿色的海洋,远处传来几声水鸟的啼鸣,冲淡了些许紧张的气氛。沈清鸢回头望了一眼云州城的方向,城楼在薄雾中若隐若现,心中默念:父亲,等我消息。
三日后,官道旁的茶肆。沈清鸢已换回女装,一身淡青色的襦裙,外罩素色披风,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窗外缓缓驶来的马车——那是影卫接应的商队,车厢上画着“福记布庄”的标记,是母亲当年安插在京郊的产业。
“大小姐,都安排好了。”夜枭将一碗热茶推到她面前,“马车里备了干净的衣物和干粮,车夫是‘影卫’中的老手,熟悉水路。”
沈清鸢端起茶盏,温热的水汽模糊了视线:“云州那边……让影卫盯紧张奎的动向,若他有异动,立刻禀报父亲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正说着,茶肆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,七八名骑士簇拥着一辆华丽的马车疾驰而过,车帘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一张妆容精致却带着几分刻薄的脸——竟是柳相府的三小姐,柳如月。
沈清鸢的指尖微微一紧。柳如月性子骄纵,素来与沈玉柔交好,这个时辰出现在京郊,绝非偶然。
“跟上他们。”她放下茶盏,声音冷冽。
夜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点头:“是。”
五人结了账,骑马远远跟在柳府马车后。行至一处岔路口,马车忽然拐进了一条通往“静心庵”的小路。静心庵是京郊有名的尼庵,香火不盛,却因地处偏僻,成了不少达官贵人私会的场所。
“柳如月来这里做什么?”夜枭低声道。
沈清鸢没有说话,只是示意众人在密林里隐蔽。不多时,就见静心庵的后门开了,一个穿着灰布僧袍的尼姑引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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