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午后,第七防区的烈阳毒得像烧红的烙铁,炙烤着焦黑的土地,连空气都扭曲了。营地周围的枯草被晒得卷了边,甲胄反射着刺目的光,每一寸空气里,都弥漫着未散的血腥味与硝烟味。
黑虎早已率人在营地门口等候,左臂的绷带缠了足足三层,暗红的血渍却依旧倔强地顺着绷带边缘往外渗,在甲胄上晕开一片触目的痕迹。他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柄出鞘的长刀,哪怕身负重伤,周身的戾气也丝毫不减,引得路过的士兵纷纷侧目,既敬畏又担忧。
“将军,您该回帐歇着了。”赵敢跟在身后,声音里满是急切,“陆帅那边,我去通报便是。”
“不必。”黑虎摆了摆手,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,“陆帅亲至,我岂有不亲迎之理?这点小伤,还不放在我眼里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。众人抬眼望去,只见一袭银甲的陆沉策马而来,银甲在烈阳下熠熠生辉,衬得他面容俊朗,神色却冷冽如冰。他身后只跟了两名亲卫,风尘仆仆,却依旧难掩一身贵气与威压。
“陆帅!”黑虎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,声音洪亮,震得周围的尘土都微微颤动。
“起来。”陆沉勒住马缰,骏马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嘶鸣。他目光扫过黑虎渗血的绷带,眉头瞬间蹙起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伤成这样,还硬撑着?”
“皮肉伤,不碍大事。”黑虎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脸上露出一抹爽朗的笑,随即从怀中掏出那块黑色令牌,双手递了过去,“陆帅,这是从战场尸体上发现的,上面的符号,属下从未见过。”
陆沉接过令牌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扭曲诡异的纹路,动作极轻,却像是在触碰什么禁忌之物。他的眉头越皱越紧,眼底的凝重如同墨汁般晕开,连周身的气息都沉了几分。
“这符号……”陆沉低声呢喃,指尖微微用力,将令牌攥得更紧,“有些眼熟。”
黑虎心头一动,连忙问道:“陆帅认得?”
“不认得。”陆沉摇了摇头,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困惑,“只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,像是在哪见过,却又想不起来了。”
他闭上眼睛,凝神思索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。三息、五息、十息……时间一点点流逝,陆沉的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,最终还是缓缓睁开眼,眼底满是无奈,“想不起来了。你先详细说说,这令牌是如何发现的,还有战场上的其他异状。”
黑虎立刻点头,沉声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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