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敢应声转身,刚要迈步,又被黑虎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黑虎眯起眼,眼底凝着化不开的阴霾,“白天打扫战场的时候,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?”
赵敢愣了一下,挠了挠头:“不对劲?没有啊。叛军的尸体都按老规矩,埋去荒星乱葬岗了,没见什么异常。”
“尸体呢?”黑虎追问。
“按旧例,扔荒星乱葬岗了。”
黑虎沉默了,喉间的郁结越积越重。他挥了挥手,让赵敢退下,目光依旧锁着那片深不见底的星空。三万年的征战,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,信自己的直觉。这直觉救过他无数次,可今夜,这直觉像一根细针,狠狠扎在他的后脑勺,又麻又胀,却找不到根源。
子时刚过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营地的寂静。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过来,脸上沾满了尘土,呼吸急促得像破风箱:“将军!不好了!百里外发现敌军踪迹!约三千人,正朝着我们的防区快速移动!”
黑虎的眼睛骤然亮了,像两簇燃烧的烈火,瞬间驱散了眼底的阴霾。他猛地抓过长刀,刀柄在掌心发出沉闷的嗡鸣,大步走下瞭望台。
“咚!咚!咚!”
战鼓骤然轰鸣,沉闷的鼓点像重锤,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口上。士兵们从营帐里鱼贯而出,甲胄碰撞的哗啦啦声响成一片,不过片刻,便迅速列阵就位,刀枪林立,战意凛然。
黑虎站在队伍最前方,银白的月光洒在他身上,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挺拔。他的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座巍峨的高山,任凭风吹雨打,也绝不肯弯半分。
“兄弟们!”他的声音炸开,穿透了夜的寂静,“洛寻那狗东西又来犯了!上次让他钻了空子跑了,这次,咱们拧下他的脑袋,当夜壶用!”
士兵们轰然大笑,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,战意被彻底点燃。
“杀!”
黑虎长刀一挥,寒光乍现,率先策马冲了出去。
两军很快在第七防区外的陨石带相遇。黑虎的三千人,对上洛寻的三千人,人数相当,气势却截然不同。黑虎这边是守,背靠防区,有退路,反而悍不畏死;洛寻那边是攻,孤军深入,却带着一股凶戾的戾气。
战斗从子时一直打到寅时,陨石带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,碎石上溅满了血污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味。
黑虎的长刀早已卷了刃,刀刃弯得像月牙,他干脆将刀一扔,从地上捡起一把叛军的长刀,反手握住,继续冲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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