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爬到牡丹江老街正上空的时候,天光亮得晃眼,暖融融地洒在青石板路上,连墙角最后一点残雪都化得干干净净,地面上湿漉漉的,混着泥土与春水的清甜气息,吸一口都让人觉得浑身舒坦。寻龙堂里没有了往日的肃穆与紧绷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浑身发懒的安逸,灶火噼啪作响,铁锅咕嘟冒泡,香气从门窗缝里钻出去,绕着屋檐打转,飘得整条老街都能闻见。
胖子从炕梢爬起来,揉着惺忪的睡眼,棉袄下摆还歪歪扭扭地塞在裤子里,一副睡不醒的模样,可一进厨房,整个人立马精神了。他往灶膛里添了几块干透的桦木柴,橘红色的火苗立刻舔着乌黑的锅底,把小小的厨房烘得暖烘烘的。今天的主角是鱼把头天不亮就从镜泊湖捞上来的两条大鲤鱼,鳞片锃亮,鱼鳃鲜红,放在盆里还时不时甩一下尾巴,鲜气隔着老远就往鼻子里钻。
胖子撸起袖子,露出圆滚滚却结实的胳膊,手脚麻利地刮鳞、去鳃、开膛、清洗,动作一气呵成,没有半分多余。处理干净的鱼身雪白紧实,他用厨房纸吸干水分,往烧热的铁锅里倒上一层豆油,油面微微冒烟时,把两条大鱼顺着锅边轻轻滑进去。“滋啦——”一声脆响,鱼肉瞬间被煎得金黄焦脆,香气猛地炸开,直冲房顶。
他再抓上一把葱段姜片蒜瓣爆香,舀上一勺自家熬制的东北大酱,酱香与鱼香瞬间融合在一起,再淋上一勺自家酿的黄酒,盖上木头锅盖,焖上半分钟。等酒香渗进鱼肉里,胖子再掀开锅盖,倒入清澈的江水,水量刚好没过鱼身,盖上锅盖,小火慢炖。铁锅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,热气从锅盖边缘冒出来,香气一层比一层浓郁,飘出厨房,飘进堂屋,飘出寻龙堂,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蠢蠢欲动。
老炮本来躺在堂屋那把榆木椅子上晒太阳,手里转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卷,哼着跑调的东北小调,一副逍遥自在的模样。可闻到这股香味,他立马坐直了身子,鼻子使劲吸了两口,眼睛瞪得溜圆,嗓门也亮了起来:“胖子!你这锅鱼也太香了!我隔着三间屋都闻见了!再炖一会儿,我口水都要流锅里了!”
胖子在厨房里得意地大笑,脸上的肉都跟着颤:“那必须的!咱这手艺,牡丹江老街独一份!等会儿再给锅边贴上一圈玉米饼子,饼子蘸鱼汤,你吃了这顿想下顿,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味儿!”
说着,他把提前和好的玉米面端过来,面团金黄松软,带着谷物的清香。胖子揪下一小块面团,在手心里揉圆,再轻轻一按,“啪嗒”一声贴在铁锅内壁上,一半浸在鲜香的鱼汤里,一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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