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边缘以毫针点出一道极浅的印记,那印记并非割伤,而像是用针轻刺出的经络反应。
被点出的那一小圈,竟立刻显现出一排细小的字迹,如同从铜面里被抽出的血丝,缓缓浮现。众人皆愣,季霜目光如电:“你在干什么!”
那字并不完整,但仍可辨认出两个字的残影——“落子”。只是字迹奇怪,像有人用掌心磨去,剩下的只是一半的笔锋。秦昊的心脏猛地一缩:落子。落子局的名号在太渊之下低语几分,仿佛远处塔影的回声。
“这是刻意标注。”尹衡的声音干净且冷静,“有人在青霜令上留了字样,像是在示意——或者在陷阱里插了一枚棋子。须得追溯刻字之人的脉络,否则整个执法堂都会被牵入一局。”
季霜的脸色彻底变了。她的手在空中一颤,青霜令化作一道薄霜的光芒,竟无声无息地滑回她的指间:“你们胡说!”她的声线里有颤抖,却也有强装的镇定,“太一令不是谁能动的。若有人在执法堂禁室中做手脚,必是叛徒作祟。我要求即刻封锁禁室,凡涉及之人暂扣查办!”
尹衡点了点头,但他的眼里有些东西被秦昊的针势挑起了波纹。他转向秦昊,声音低了下来:“你的感知,能否更深些?若真有落子局的痕迹,不能只停在表面。且夏祭日将近,这类暗记若散入宗门,事态难以收拾。”
秦昊看了看手中令,又看了看仍在他怀里虚弱的李清漪。那冷薄的铜令上带着棋格的阴影,像一张被压在书页中的棋谱。落子二字像一枚种子,若植入太一和执法的土里,便会生出无数枝桠,牵动天地的局面。他伸手将针放回袖中,眼底的决然像手术台上最后一次切割的光:“我随你去禁室验录。但我要在场,亲自拆解那令的魂纹。若有人在内部做手脚,必有痕迹留下,哪怕只是一根针痕。”
尹衡点头,脸上划过一丝罕见的笑意:“很好,有你在,多一重保全。”
人群被一纸命令暂时稳定下来。季霜虽不甘,但也被迫退至一旁,执法堂的人排列成一条通道,带着那枚染血的令下行。塔的逆流像被固定的潮汐,人们踏过石阶,脚步声一起一伏,带着霜的味道与血的腥。秦昊抱着李清漪被扶上台阶,赵言被押在尹衡左右,面色苍白。
在被押离前,赵言突然转向秦昊,低声而急切:“秦师兄——你别忘了,我在禁室里看到的还有一本册子,上面夹着一片黑纸,像是被烧过的角落,角落里还有——还有像棋子一样的小坠子。我怕有人追来……那东西会跟着我走。”
秦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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