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瞬间绷紧脊背,颤巍巍去开了门。门外站着的,正是送秘料的老嬷嬷。她手中的紫檀木托盘上,除了新的玄色冰纹缎和红梅秘料,还多了一小瓶醉仙散。
老嬷嬷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神情,躬身行礼:“沈夫人,将军吩咐,给您送些物料来。”
沈清禾起身接过,指尖触到新缎面,细腻得像上好的宣纸,却也更冰冷。她目光扫过托盘,忽然笑了——那瓶新的红梅秘料,颜色比之前深了半分,透着一股诡异的暗红。
“有劳嬷嬷。”沈清禾将物料收好,话锋一转,语气极淡,“嬷嬷来得正好,将军近日公务繁忙,不知府上腊梅,可还开得繁盛?”
老嬷嬷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,随即恢复平静,低眉顺眼道:“回夫人,将军府的腊梅开得极好,满院芬芳。将军还特意叮嘱,说这花是去年沈家老宅移栽来的,开得旺,让老奴给夫人带个话——花好,人也好。”
花是沈家的,人是沈清禾的。
“花好,人也好”,这七个字,比任何刀剑都更让人心头发凉。
萧砚辞不仅盯着她,连她远在老宅的根都摸得一清二楚。
沈清禾指尖微微收紧,指甲掐进掌心,面上却依旧温婉:“劳烦将军挂心了。”
老嬷嬷又道:“将军还说,战旗需得极致,物料不可有半分差池。这醉仙散,是新制的,夫人尽管用。”她说着,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绣架,那眼神里的审视,像要透过缎面,看穿她的心思。
沈清禾心中一凛,随即笑道:“嬷嬷放心,清禾定不负所托。”
老嬷嬷离去后,青竹腿一软,扶住桌沿,声音发颤:“夫人,她……她这是在试探我们!那花……”
“那花,是索命符。”沈清禾打断她,声音压得极低,指尖抚过那瓶颜色诡异的秘料,“这新秘料颜色不对,里面怕是掺了东西。萧砚辞是想逼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用出他想要的效果。”
她抬手,银针再次落下,这一次,针脚极慢,极稳。她盯着缎面角落,那里有一处极不起眼的针脚,忽然顿住——
那是一根不属于她的银线,弯弯曲曲,像一道无声的嘲弄。
有人动过她的绣品。
就在她眼皮子底下,在这重兵把守的西跨院里。
沈清禾的指尖瞬间冰凉,呼吸一滞。她不动声色,用银针轻轻挑开那根异样的银线,眼底寒意翻涌:萧砚辞,你连我的绣品都要动,是想看我慌,还是想看我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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