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年,未敢定论。唯知,此力非人可驭,此秘非世可容。”
“李国华及其背后‘暗影’,所求不过皮毛,其害有限。真正大患,乃‘门’后之物,及觊觎此物之……‘古老视线’。彼等注视此界久矣,唯缺‘信使’之血为桥。汝现世,彼等必至。”
“为父留此衣冠,非为衣冠冢,乃为警醒:人身脆弱,信念易折。莫要为力量所惑,莫要为真相所囚,莫要……步为父后尘,成为‘桥’之一段。”
“毁去信使令,或可暂保平安。然汝血脉已成,‘桥’基已筑。何去何从,汝自决之。”
“唯愿我儿,平安喜乐,平凡一生。此乃为父,最后私心,亦是最深愧疚。”
“父,陈远山,绝笔。2005年冬,于黑水之畔,自知归期不远,留此绝言,以待吾儿。若天见怜,勿使汝见此信。若见……则为父无能,累汝受苦。”**
信到此结束。没有落款日期,只有那个“2005年冬”,和最后那句充满了无尽悲凉、愧疚和绝望的“若天见怜,勿使汝见此信。若见……则为父无能,累汝受苦。”
陈北的手颤抖得厉害,信纸簌簌作响。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,狠狠地捅进他的心脏,然后反复搅动。父亲没有失踪,他是自知必死,回到了这里,留下了这封信,这套衣服,然后……他去哪里了?信里没说。是走进了那扇“门”?还是用别的方式结束了自己,防止成为“桥”?或者……他已经变成了别的什么,无法再以“父亲”的身份出现?
岩画是锁,胎记是钥,他的血,是引。
锁后何物?门后何物?古老视线?桥?
父亲穷尽二十年,不敢定论,只警告他,力量非人可驭,秘密非世可容。真正的大患,不是李国华,不是暗影,是“门”后的东西,和那些觊觎这些东西的、来自古老视线的注视。
而他,陈北,因为血脉,已经成了“桥”基。毁掉信使令可能都没用。
何去何从?父亲把选择权给了他,却又告诉他,可能已经没得选。
平安喜乐,平凡一生。这是父亲最后的私心和愧疚。可这八个字,对现在的他来说,是多么遥远,多么讽刺,多么……奢侈的妄想。
滚烫的液体,模糊了视线。不是高烧的汗水,是别的。他咬着牙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、压抑的呜咽,但最终,没有一滴眼泪掉下来。哭不出来。所有的情绪——悲痛、愤怒、恐惧、茫然、被命运捉弄的无力感——都堵在胸口,像一块烧红的铁,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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