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了无梦的、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陈北是被噩梦惊醒的。
梦中,他又回到了老风口的废墟。但这一次,废墟里没有“刀疤”,没有手下,只有他一个人,站在那面浮现出金色地图的墙壁前。地图上的线条像有生命一样扭动、延伸,最后汇聚成一张巨大的、狞笑的嘴,对他发出无声的嘶吼。然后,墙壁崩塌,废墟陷落,他被埋进无尽的黑暗,而黑暗中,无数只手伸出来,抓住他,撕扯他,要把他拖进更深的、永恒的深渊……
他猛地睁开眼睛,大口喘气,冷汗瞬间湿透了内层的衣物。炉火还在燃烧,发出噼啪的轻响。蒙古包里很安静,只有几个人粗重而平稳的呼吸声。天光从蒙古包顶部的天窗透进来,是那种清冽的、带着寒意的晨光,说明他并没有睡太久,可能只睡了一两个小时。
他挣扎着坐起来,左腿传来钻心的剧痛,让他眼前一黑,差点又倒下去。但他咬着牙,用右手撑着身体,慢慢挪到墙边,靠墙坐好,然后开始观察四周。
赵铁军、老猫、山鹰都靠着墙壁睡着了,脸上带着极度的疲惫,但手里还紧紧握着枪。林薇蜷缩在炉子另一侧的羊毛毡上,也睡着了,但睡得很不安稳,眉头紧锁,嘴唇微微颤抖,似乎也在做噩梦。“刀疤”和乌鸦被捆成粽子,扔在角落里,依然昏迷不醒。
***不在蒙古包里。
陈北的心微微一沉。他忍着左腿的剧痛,用右手和右腿支撑,一点一点挪到门口,掀开厚厚的羊毛毡门帘,朝外望去。
老人站在蒙古包外十几米处,背对着他,面对着南方,面对着他们来时的方向,一动不动,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晨光勾勒出他佝偻而坚定的背影,花白的头发在微风中轻轻颤动。他手里还端着那杆猎枪,但枪口垂向地面,没有警戒的姿态,更像是一种……习惯性的陪伴。
陈北看了他几秒,然后掀开门帘,挪了出去。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,让他打了个寒颤,但头脑也清醒了不少。他拄着一根不知道谁放在门边的木棍,一瘸一拐地,走到***身边,和他并肩站着,望向南方。
南方的天际,是一片被晨光染成暗金色的、连绵起伏的阴山轮廓。山峦沉默,积雪皑皑,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,美丽,残酷,埋葬了无数秘密和死亡。
“醒了?”***没有回头,声音嘶哑地问。
“嗯。”陈北应了一声,也望着那片山。他想起三天前,他第一次站在这里,也是这样的清晨,也是这样的眺望,然后走向那片山,走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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