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小时松开一次,否则下肢会坏死。他吃了最后一点奶豆腐,喝了一些积雪融化后的水——用体温捂热,含在嘴里,然后吞咽。
他在敖包的石块间发现了一些刻痕。不是文字,是符号,某种他无法辨认的图案。但其中一个图案让他停住了呼吸:一只展翅的鸟,右边翅膀缺了一块。
和他的胎记一模一样。
陈北用冻僵的手指触摸那个刻痕。石头的纹理冰冷而粗糙,但刻痕的内部却异常光滑,像是被无数双手、在无数个岁月里,反复抚摸过。他想起母亲说过的话,想起那条短信,想起羊皮纸上那句“胎记即归途“。
这不是巧合。这是某种他尚未理解的、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联系。他的父亲,那个失踪了二十年的考古学家,在这块岩石上留下了这个符号。或者,比他父亲更古老的人,留下了这个符号,等待着一个拥有同样胎记的人。
陈北在敖包旁埋下了一块奶豆腐的包装纸。这是他和那个“记得父亲的人“之间的默契,是证明他来过、他活着、他正在沿着这条路前进的信号。
然后他继续向东。
下午四点,风雪完全停止。天空露出一种北疆特有的、清澈的蓝,蓝得近乎透明,蓝得让人忘记这是一个零下三十度的世界。阳光从西侧斜射过来,在雪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陈北的影子,像一个佝偻的老人,拖在身后,被岩石切割成碎片。
他开始听到声音。不是风声,是某种更低沉、更有节奏的震动。他趴在一块岩石后,用狙击步枪的瞄准镜观察声源方向。
是车。两辆白色的越野车,正在三公里外的山谷中缓慢行驶。车顶上装着某种探测设备,像巨大的金属花朵,在旋转、扫描。车身上有标识,距离太远看不清,但陈北知道那是什么——守夜人的追兵,或者,暗影的猎手。
他们在搜索。用雷达,用热成像,用某种可以穿透雪层探测人体的技术。陈北的雪窝藏身法能骗过肉眼,但骗不过这些设备。如果不是那个神秘的短信提醒他转移,他现在可能已经被从雪窝中挖出来,像只冻僵的田鼠一样被拎到阳光下。
陈北观察了十分钟,确认车辆正在向他这个方向移动。速度不快,但方向明确。他们发现了什么——可能是他埋下的包装纸,可能是他沿途留下的血迹,可能是某种他无法察觉的、属于现代人的追踪痕迹。
他需要再次隐藏。但这里的地形开阔,岩石稀疏,没有雪窝,没有凹陷,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自然结构。
他的目光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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