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沥渊阴沉着脸回到寝宫,一言不发地坐在书案前,盯着烛火出神。
他从来没有放弃过那个猜想——林窈和太子是一伙的。
只是这阵子相处下来,那个猜想被他一点一点压到了角落里。她跟太子并不亲近,甚至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防备。而她对他这个“未婚夫”虽然嘴上不饶人,却也从未真正害过他。
他甚至想过,或许她只是一颗不知情的棋子,被人调包进了太子的婚房,稀里糊涂地搅进了这场皇家的烂泥。
可今天楚怀安的这一手,像是故意掀开了桌布的一角,露出了底下藏着的牌。
那些礼物不是赏赐,是回忆。
是太子在故意当着他的面说——我认识一个你不认识的林窈,我记得一段你永远挤不进去的过去。
楚沥渊烦躁地把茶盏往桌上一顿,茶水溅出来洇湿了半张没看的公文。
他叫来心腹暗桩,语气压得很低:“去查一查丞相府大小姐林窈的底细,从她出生开始,事无巨细。特别是她从前跟宫里有什么来往,我要全部知道。”
暗桩领命而去,书房重归寂静。
楚沥渊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虎口那道尚未痊愈的疤痕上。
他也说不清自己在查什么,更说不清为什么今天那几盘破水果,比朝堂上任何一次明枪暗箭都让他难受。
细细算来,距离大婚不足半月了。
他还记得赐婚那晚自己的心情——荒谬、愤怒、还有深入骨髓的厌恶。
他楚沥渊堂堂皇子,却要娶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,一个让他在父皇面前颜面尽失的祸端。
那段日子他想过一百种对付她的法子:让她进了王府跪上三天三夜,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;把她扔到最偏僻的院子里,一辈子别出来碍他的眼;甚至他还盘算过,若是能抓住楚怀安对林窈纠缠不清的把柄,说不定就能以“此女与太子有染”为由退了这门婚——那才是最痛快的。
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那些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变了味。
跪三天三夜?她那个身板,吃块桂花糕都能差点死掉,跪三天怕是能直接跪进棺材里。
偏僻的院子?她连静幽阁都能自得其乐地搬椅子晒太阳,扔哪儿都关不住她。
至于退婚……
楚沥渊的思绪滑到这里,突然卡壳了。
退了之后呢?
她就不是他的王妃了,那个楚怀安要送多少葡萄蜜瓜就送多少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