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色污秽之物漫天飞溅,臭气冲天,刺鼻难闻。
夜杀猝不及防,浑身瞬间被泼得淋漓尽致,脸上、身上、手上全是粪水,腥臭之气直冲鼻腔,饶是他杀人不眨眼,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阴招弄得措手不及,下意识地后退两步,又怒又恶心得连连干呕。
趁此机会,郝运气像一只狸猫,从床底另一侧猛地窜出,连滚带爬地朝着杂役房门口狂奔而去。
“站住!”
夜杀气急败坏,怒吼一声,抹去脸上污秽,提着短刃疯狂追了出去。
郝运气没命地跑,不敢回头,不敢停歇,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与身后刺客急促的脚步声。他穿着单薄的杂役服,在寒夜中狂奔,冻得浑身发抖,可求生的念头支撑着他,一刻也不敢放慢脚步。
他穿过偏僻宫巷,跳过矮墙,钻过狭窄夹道,使出浑身解数,拼命摆脱追杀。夜杀武艺高强,身法迅捷,可郝运气在天桥摸爬滚打多年,钻洞翻墙、逃跑躲闪的本事无人能及,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鳅,竟一时之间难以追上。
小禄子被屋外的动静惊醒,迷迷糊糊地爬起来,只看到一道黑影狂奔而去,吓得浑身发抖,缩在房内不敢出声,直到天亮都不敢再合眼。
郝运气一路狂奔,直到躲进一处早已废弃的枯井之中,紧紧缩在阴暗角落,屏住呼吸,才勉强甩掉了夜杀的追杀。
寒夜冰冷,枯井阴暗,臭气熏天。
他蜷缩在角落里,浑身颤抖,又冷又怕,心脏狂跳不止,几乎要炸开胸膛。方才那生死一线的追杀,如同噩梦一般,在脑海中反复回荡。
刀锋的寒光,刺客的杀意,粪水的恶臭,逃命的疯狂……
这一刻,郝运气才真正、彻底地明白。
他怀里的那卷密囊,不是宝贝,不是筹码,而是彻头彻尾的索命符。
它能让他躲过镇抚司的明面上的追杀,也能引来阉党暗处的刺客;它能让他在深宫之中有一丝保命的依仗,也能随时让他死无葬身之地。
握着它,便等于握住了天下最凶险的祸根。
他原本只想入宫苟活,只想安安稳稳保住一条小命,可这卷密卷,却将他一次次推向生死边缘,让他在杀机四伏的深渊里,不断挣扎。
天渐渐亮了,第一道微光洒向紫禁城。
郝运气从枯井中缓缓爬出,衣衫破烂,满身污秽,面色惨白,眼神中却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清醒与狠厉。
他知道,刺客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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