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瞬间酒意惊醒大半,浑身一僵,连忙伸手按住胸口,慌忙将密卷塞回衣服里,强装镇定地嘿嘿一笑,挠着头装傻:“没……没什么,就是捡来的一块破木头,揣在怀里暖身子。”
他说得慌乱,眼神闪烁,脸上露出了极少有的不自然。小禄子性子单纯,并未多想,只当是他藏了什么吃食,笑了笑便转头继续喝酒,没有再追问。
可郝运气的心,却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
他知道,自己大意了。
在这杀机四伏的深宫之中,哪怕只是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,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。那密卷是通敌叛国的铁证,是阉党不惜杀人也要夺回的东西,一旦暴露,等待他的绝无半分活路。
他再也不敢多喝半口酒,匆匆推说身子不适,独自躺回草堆之上,闭上眼睛假寐,可心脏却狂跳不止,越想越是后怕。他一遍遍在心中告诫自己,往后无论何时何地,都绝不能再如此大意,密卷是祸根,也是催命符,半分都马虎不得。
可他不知道,方才那慌乱的一幕,那露出的一角密囊,早已被暗处一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。
杂役房里人多眼杂,平日里便有张得禄安插的眼线,专门监视底下杂役的一举一动。郝运气来路不明,本就被暗中留意,此番醉酒露出异样,眼线立刻将此事悄悄报给了上头。
而这条消息,几经辗转,最终落到了阉党与郑贵妃一党的耳中。
他们立刻断定,这个名叫小三子的底层杂役,极有可能就是当日夺走密卷的人。
杀机,在夜色中悄然降临。
这一夜,杂役房内格外安静。众人喝了酒,大多睡得昏沉,鼾声此起彼伏,此起彼伏地回荡在狭小潮湿的房间里。郝运气心中不安,辗转反侧,迟迟无法入睡,只能紧紧按住胸口的密卷,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屋顶。
三更时分,夜深入静。
忽然,窗外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破风之声。
声音轻得如同风吹落叶,几乎难以察觉,可郝运气天生在市井中练就了一副灵敏的耳朵,瞬间便捕捉到了这丝异样。他心头一紧,立刻屏住呼吸,不敢发出半点动静。
下一刻,**“吱呀”**一声轻响。
杂役房那扇破旧的木门,竟被人从外面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隙。
一道黑影,如同鬼魅一般,从门缝中滑了进来。
黑影身形矫健,动作轻盈无声,一身夜行衣紧贴身体,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冰冷锐利、毫无感情的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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