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锈蚀的铁丝像垂死的蛇,缠绕着断裂的木桩。更远处,梯田的轮廓早已被野草吞没,只剩模糊的起伏。
王铁柱放下帆布袋,没有立刻开工。他先是绕着整片地走了一圈,步速均匀,目光扫过每一寸土地。然后蹲下身,抓起不同位置的土,在掌心捻开,凑到鼻尖闻,甚至用舌尖尝了尝。
“红壤,酸性,板结严重。”他吐出嘴里的土渣,“但东南角那片,”他指向那丛特别茂盛的茅草,“土色发黑,湿度明显偏高。你爷爷标的位置?”
“是。”林逸递过笔记本。
王铁柱仔细对照地图和实地,手指在几个点之间移动,最后停在那片茅草前:“这里。地下应该有条古河道,砂石层蓄水,所以植被格外茂盛。”
他开始组装钻机。三脚架支开,滑轮组装好,钻杆一节节接上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任何多余动作,每个零件都在最合适的位置扣合。最后,他握住手摇柄,深吸一口气——
“嘎吱——”
齿轮咬合的声音清脆有力。钻杆开始旋转,缓缓钻进泥土。起初很轻松,像热刀切黄油。但随着深度增加,阻力逐渐变大。王铁柱手臂肌肉隆起,青筋浮现,但摇柄的转速始终保持稳定,不快不慢。
这就是专业。林逸想。不炫技,不蛮干,每一分力气都用在刀刃上。
钻到三米时,王铁柱停下。他拉动绳索,钻头缓缓升起。带出的泥土不再是表层的红褐色,而是深黑色,湿润得能捏出水,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。
“见砂了。”王铁柱抓起一把土摊开。泥土里混杂着细密的石英砂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“古河道冲积层。继续。”
钻机再次开动。这次的声音变了,是砂粒摩擦的“沙沙”声。钻杆下得飞快,不到二十分钟,又下去两米。
五米。
王铁柱再次提钻。这次钻头上全是湿漉漉的细砂,抓一把能挤出半把水。他趴到井口,将头灯照下去——
光柱刺破黑暗,在井底映出一片粼粼波光。
“见水了。”王铁柱的声音里难得透出一丝兴奋。他直起身,看向林逸,“五米见水,自流压力。逸哥,你这运气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清楚: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。
林逸走到井边。井口飘上来湿润的水汽,带着泥土和矿物质特有的清新气味。井水很清,在手电光照下泛着淡淡的琥珀色——这是砂层过滤后的自然色泽。
王铁柱从包里取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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