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走他的路?”
“我走我自己的路。”林逸迎上他的目光,“但我会把他没走完的路,走下去。”
沉默。只有竹篾摩擦的沙沙声。
“铁柱!”老村长忽然朝屋里喊。
门帘掀开,一个汉子走出来。三十出头,平头,国字脸,皮肤是常年日晒的古铜色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短袖,肩膀宽厚,手臂肌肉线条分明。走路时脚步沉稳,落地无声,像猫。
“我侄孙,王铁柱。”老村长用下巴指了指,“当兵八年,工程兵,打过井,修过路。一天两百,管三顿饭,干不干?”
林逸伸出手:“林逸。”
王铁柱和他握手。手掌粗糙有力,指关节处有厚厚的老茧,握力控制得恰到好处——足够显示力量,又不至于让人疼痛。“逸哥。”他声音低沉,话很少。
“今天能开工吗?”
“能。”
“工具?”
“我有。”王铁柱转身回屋,拎出个军绿色帆布包。包很沉,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“咚”声。他拉开拉链,里面是分门别类码放整齐的工具:合金钢钎、地质锤、手摇钻机、滑轮组、防水头灯、甚至还有个小型的便携式水质检测仪。
工具虽然旧,但保养得极好,每一件都泛着精心养护后的光泽。
“钻机是德国货,退役时连长特批我带走的。”王铁柱抚摸着那台手摇钻机,像抚摸战友的肩膀,“最大钻深三十米,对付土层岩层都行。”
林逸眼睛一亮:“需要几个人?”
“两个。我主钻,你清土、拉绳。顺利的话,三天见水。不顺利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得加钱,可能还要上机械。”
“先打三天。”林逸拍板,“工钱日结,饭管饱,有肉。”
王铁柱点点头,单肩拎起那个至少八十斤的帆布包,轻松得像拎个空书包。
三人一狗往后山走去。
雾已散尽,阳光穿透竹叶,在路上投下斑驳光影。黑子跑在前面,不时停下,竖起耳朵警惕地倾听林间动静。
路上遇见挑着空桶往回走的村民,看见他们,脚步明显加快,低着头匆匆走过。有人远远啐了一口:“呸,不知死活。”
王铁柱脚步没停,但林逸注意到,他的脊背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——那是军人对敌意的本能反应。
荒地到了。
二十八亩坡地在阳光下赤裸呈现。茅草枯黄,在风中起伏如浪。倒塌的竹架半埋在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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