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忌听到“舍不得”三个字,嘴角一抽,这赢三父当真会给他立罪名,一立就立这么大的。
但他毕竟是费忌,是历经三朝不倒的老狐狸。
如果就凭这一点就以为能让他费忌失态,那真是小瞧了他。
你以为老夫会解释吗?
嘿,老夫偏不!
费忌嘴角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既然你赢三父想辩,老夫就随你一辩。
“大司徒这是何意?”
费忌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,温和得就好像自己与赢三父又成了老熟人的时候。
他不再看国君,而是转过身,正面面对着赢三父,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,仿佛能溅出火花。
“老夫只是觉得,年朝主祀事关国体,当由德高望重、资历深厚者担任。大司寇虽然清廉刚正,但一心扑在廷尉署,主祀之事,恐力有不逮。”
潜台词是:威垒不够格。
他凭什么和我争?
赢三父正要反驳,费忌却不等他开口,话锋突然一转。
“不过,大司徒说得也有道理。老夫确实受了惊吓,需要静养。既然如此……”
他故意顿了顿,目光在赢三父缠着麻布的右臂上扫过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。
“不如就由大司徒来担任主祀?”
轰——
这句话,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了滔天巨浪。
赢三父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发干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费忌这一招,太毒了。
以退为进,反将一军。
你不是说我“舍不得”吗?
那好,我让出来。
但我让出来,不是让给威垒,而是让给你赢三父。
理由呢?
太充分了。
按照惯例,今年是我,明年就该是你。
现在我“受惊需要静养”,你接替我,顺理成章。
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“为太宰身体考虑”吗?
那我退下来,你顶上去,不正是合了你的“好意”。
可问题是,你赢三父,接得了吗?
赢三父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麻布的右臂。
那伤虽然不致命,但确实影响行动。
年朝主祀有一项最重要的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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