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忌如果倒了,谁最有资格接任?
论资历,论能力,论……野心。
威垒。
这个在廷尉署干许久的老狐狸,这个看似与世无争、实则暗中经营的老吏,这个……可能一直在等待机会的人。
正思量间,堂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不是赵三儿那种急促的步子,也不是府中下人那种拖沓的步子。
这脚步声很轻,很稳,像是刻意放慢了节奏。
赢三父抬起头。
威垒已经到了。
他站在堂门口,没有穿官袍。
若是深更半夜穿官袍出门,那太显眼了。
一身深褐色的常服,料子普通,样式朴素,乍一看,还真像个府上的下人。
除此之外,威垒手里提着的木盒。
那是个普通的杉木盒子,约莫一尺见方,表面没什么装饰,只是打磨得很光滑。
威垒双手捧着,姿态恭敬。
“见过大司徒。”
赢三父打量着这个老对手,或者说,这个可能的“幕后黑手”。
他要是真想藏,谁也看不透。
能够在廷尉署那种得罪人的地方做到现在的,能是简单货色?
“大司寇有心了。”
“快快上座。”
“三季,还不快快请大司寇入座!”
有了赢三父的提点,赢三季赶忙离座,以他的身份,自然是没有资格与大司寇平起平坐的,只能规规矩矩的往后站。
将木盒交给旁边的赢三季,威垒这才坐下。
他先看了赢三父吊着的右臂一眼。
“大司徒的伤……”
“无碍,养些时日就好。”
话虽这么说,可那股钻心的疼,只有赢三父自己知道。
“在下此行,专程带了些治外伤的药来。”威垒指了指赢三季放在案几上的木盒,“是廷尉署秘制的金疮药,想必对大司徒有些益处。”
赢三父点点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大司寇有心了。”
可他心里明镜似的。
什么治伤的药,什么来探望——都是幌子。
威垒这次来,真正的目的是来“表示歉意”。
今日廷尉署草草结案,用“盗匪劫道”这种荒唐说法,把他遇刺这么大的事给瞒了下来。
虽然当时是赢三父自己点头同意的。
为了年朝,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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