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示。
二人虽互相看不顺眼,但在君上面前,还是要演得忠君。生怕自己怠慢,反而成了另一人以不敬君上攻讦的口舌。
“请君上明示。”
两人声音是齐的,调子却透着截然不同的质地——费忌的嗓音沉而稳,像压实的冻土;赢三父的则略扬,带着宗室特有的的矜锐。
”关于左司马的人选,有劳二位爱卿了。“
赢说又抛出了一个选择,不过这次的选择,是对费忌和赢三父两个人。
当“左司马”三字落下时,殿内烛火似乎都跳了一跳。
那相当于是统领秦国三分之一兵马的虎符。
秦国有大司马,左右司马,便是最高地位的武官,掌控全国兵马,只不过右司马只负责兵力调度,说白了,就是征兵官,但大司马与左司马,却有单独领兵的权力。
目前大司马赢西就相当是夹在费忌与赢三父两方势力中间的中立派,那么左司马的位置自然就显得重要了。
若是左司马是赢三父的人,那太宰费忌日后的日子,可比子午虚还在时更不好过,若边疆没战事,左司马是一直在都城侍奉君上左右的。
既然是侍奉左右,那就有了天天吹”枕头风“的机会,可别忘了子午虚是怎么被打入大牢的,不就是费忌天天安排人趁君上精神涣散之时多说子午虚的坏话。
那子午虚为何没有在君上耳边吹费忌的不是?
只能言,君子坦荡荡,小人常戚戚。
子午虚任左司马时,也是当着朝臣的面,跟费忌吵吵架,还不至于大动干戈,毕竟子午虚跟赢三父关系也不乍行,处处受赢三父掣肘。
问题就在于这,一个不需要受大司徒掣肘的左司马,那就可以专心对抗太宰,虽然秦国太宰也有领兵之权,但那也要君上点头,加赐兵马虎符。费忌显然没有,毕竟大司马赢西还在。
没有特殊情况,太宰是没有直接调动军队的权力的。
“寡人想听听二位的意思。”
赢说的话,像极了投入静潭的石子。
空悬的位置像一块新鲜的血肉,此刻被国君轻描淡写地抛在了两头猛兽之间。
费忌率先开口:“臣以为,当选熟稔兵事、稳重温厚之人……”
话未说完,赢三父已接过:“左司马掌国之利刃,非忠勇无双者不可任。”
他特意在“忠”字上落了重音,目光似无意地掠过费忌。
空气骤然绷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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