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三日了。
这三日,赢说刻意将赢嘉留在身边,同坐在这象征着权柄核心的偏殿主位。
朝野上下,想必早已暗流汹涌。
太宰费忌一党,定然如临大敌,寝食难安,正在拼命揣摩他此举背后的深意。
司徒赢三父那边,怕是怒火中烧之余,不甘心就此眼睁睁看着赢嘉顺利登位。
他们都在猜,猜他是否已属意赢嘉,猜这年轻的君弟是否即将一步登天,猜这秦国的权柄格局是否要天翻地覆。
猜吧。
赢说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那弧度里没有笑意,只有冰冷的了然和一丝疲惫的嘲弄。
他虽为国君,却并非可以随心所欲。先公留下的老臣,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,种种制衡与惯性,如同无形的枷锁,牵制着他的手脚。
只要赢说现在有掌权的意图,恐怕会立刻招致外臣和赢三父一系宗亲的抵制,他们想要的,是一个傀儡国君。
若是他们真的忠心,那也就不会废长立幼,后又暗害出子。
原主赢说能够上位,还是靠装病装上来的,只要赢说不把手伸向权力,那他们就可以允许赢说活着,反之,当赢说表现出强势,那或许就该为秦国考虑换一个国君了。
虽然全国的奏疏都会送到赢说的面前,但原主为何一律不阅,不就是为了做给那些人看,他已无力无心。
刚开始的奏疏,都是要先经过太宰大人之手,就算赢说真看到,那也是费忌想让他看见了。
可后来臣子们发现,赢说根本就不理政令,原本一真九假的奏疏,如今也算是提升到了半真半假,既然国君并不看,那他们又何必改动太多。
毕竟这修改奏疏,也是费工夫的活,一处改,那就要全部改,这次改了,那么下次也要能跟这次的改动挂上钩,这才能以假乱真。正所谓,一个谎,那就想要更多的谎话来圆。
如此,既然国君根本就不看奏疏,那费忌再修改又有何意义,只要不是太过轰动的大事,基本内容都是真的。
现在,赢说想要收拢权力,那就要对政务有所了解,自己直接插手,反而不明智。
他需要一个“幌子”,一个足够合理、足够吸引所有人注意力、却又不会立刻引发剧烈警惕和对抗的“幌子”。
还有什么,比“培养储君”更合适的幌子呢?
让赢嘉“参与”政务,合情合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焦在赢嘉身上,猜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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