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盯着骆秉章微微颤抖的肩背,眼中神色变幻。他听懂了骆秉章的言外之意:不愿参与构陷杨博起,故以“旧伤”“辞官”为由抽身退避。
这是软性的抗旨,也是明哲保身。
“旧伤复发?”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骆爱卿为国操劳,确是辛苦了。既然身体不适,朕也不忍勉强。”
“准你所请,暂卸锦衣卫指挥使职司,回府好生将养。一应待遇如故。望爱卿早日康复。”
“臣……谢陛下隆恩!”骆秉章再次叩首,声音哽咽,不知是如释重负,还是心有愧疚。
他起身,不敢再看皇帝与黄锦,躬身退出了暖阁,背影竟有些佝偻。
看着骆秉章消失在门外,皇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他冷冷地哼了一声:“倒是滑头!也罢,少了他,倒也干净。”
他转向一直垂手侍立的黄锦,目光锐利:“黄大伴,骆秉章称病避事,朕身边,如今可就剩你一个得用的人了。”
黄锦心头一凛,立刻跪倒:“老奴惶恐!能为陛下分忧,是老奴的本分,纵肝脑涂地,亦在所不辞!”
皇帝盯着他看了片刻:“杨博起,才具是有的,功劳也是有的。可惜,权势太盛,已非人臣之相。”
“朕在,或可驾驭。若朕百年之后,新君年幼,此人恐成霍光、王莽之流!朕不能不为江山社稷、为太子计,早做决断。”
黄锦将头埋得更低:“陛下深谋远虑,老奴愚钝,但凭陛下吩咐。”
皇帝招了招手,黄锦连忙膝行上前。
皇帝俯身,在他耳边低语良久,声音冰冷缥缈。
黄锦仔细听着,脸色先是震惊,随即化为决然的狠厉,不住点头。
“此事,务必要办得缜密,证据要‘实’,时机要‘巧’。扳倒了那女人,便是断了杨博起一臂,太子孤立,其党羽必乱。”
“届时,朕再顺势收拾残局,方能一举廓清朝纲,永绝后患!”皇帝说完,重重咳嗽了几声,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。
“老奴明白!定不负陛下重托!”黄锦叩首领命。
司礼监与东厂之争已非一日,虽然他是名义上的司礼监掌印太监,但实际上的权力远不如杨博起这个司礼监首席秉笔太监兼东厂提督。
若能借此扳倒杨博起,他黄锦便是内廷第一人!
数日后,一切依计而行。
皇帝以“近日宫闱屡生事端,需彻底清查以肃宫禁”为由,下旨对东西六宫进行一轮彻底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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