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博起这才开口,声音平稳:“陛下,盐税亏空,动摇国本,必须填补。”
“然范永昌等人,虽有罪,但其中有隐情,且牵一发而动全身。臣有一策,或可两全。”
“讲。”
“范永昌身为皇商,家资巨万。陛下可召其入宫,示以部分证据,陈明利害。令其‘自愿’捐出大半家产,填补盐税亏空,并交出参与此事的爪牙。”
“陛下则可念其昔日为皇室效力之功,从轻发落,可免其死罪,削去职衔,抄没部分家产,令其闭门思过。”
“至于内官监涉案太监,可秘密处置。如此,亏空可补,陛下仁德可彰,且不至于将某些不宜公开之事,闹得朝野皆知,有损天家颜面。”
杨博起说完,垂首静立。
暖阁内一片寂静,皇帝脸色变幻不定。
杨博起此计,可谓老辣。既保住了他的颜面,又补上了国库亏空,还让他这个皇帝,不得不“领”杨博起这个“顾全大局”的人情。
然而,杨博起能在这短短时间内,绕过司礼监的监视,将牵连如此之深的案子查得水落石出,还能想出如此“周到”的解决之策……
这份能力,这份心机,实在让人心惊,也让人……忌惮。
“爱卿思虑周全。”许久,皇帝才慢慢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就按爱卿所言办理吧。此事,交由你全权处置,务必要干净利落。”
“臣,遵旨。”杨博起躬身领命,心中了然。
数日后,皇商范永昌“主动”向朝廷捐出巨额家产,以“弥补近年经营皇家产业之亏空,报效皇恩”。
皇帝“感其诚”,下旨嘉奖,只罚没了其部分产业,令其闭门思过。同时,内官监数名太监因“贪墨宫帑”被秘密处决。
两淮盐税百万亏空,竟以这种方式,神奇地“补”上了大半。
朝野上下,虽觉此事透着古怪,但皇帝下了定论,又有“皇商捐产”的体面说法,倒也无人敢再深究。
只是,某些消息灵通的重臣,看向杨博起的目光,愈发复杂难明。
此事过后不久,一个星月无光的夜晚,杨博起接到谢青璇的邀约,请他至钦天监观星台一叙。
观星台高耸于钦天监内,夜风凛冽,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。
谢青璇一身素雅官袍,外罩披风,立于高台边缘,仰望着浩瀚星空,身影在星空下显得格外清冷孤寂。
杨博起拾级而上,走到她身边:“夜深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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