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,只淡淡道:“督主用计,当真是算无遗策,连美人计也安排得如此妥帖。那位何姑娘,想必是千挑万选,方能如此贴合大皇子的旧忆吧?”
杨博起的目光未曾离开地图,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,似乎在测算着什么距离,口中平淡回道:“因人设饵罢了。关键不在美人,而在乱其心曲。此事若要见效,还需你与王大人那边再加一把火。”
“将‘王大人家中有军方背景的高手护卫’、‘疑似与京营某将领有旧’的消息,巧妙地递出去。风声鹤唳,方能使其疑惧,不敢妄动,亦可分其心神。”
谢青璇听他三言两语将话题转到正事,还顺手给自己派了新任务,明知他是刻意避开,却仍是忍不住轻轻横了他一眼。
这一眼,眼波微漾,少了些许平日里的冷静自持,倒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难得一见的嗔怪灵动。
“督主吩咐,属下岂敢不从?”谢青璇语调微扬,带着一丝调侃,“定将这风声送到该听的耳朵里去,务必让那位殿下,好好猜上一猜。”
杨博起这才抬眼,目光与她投来的视线在空中一碰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谢青璇亦是唇角弯了一下,随即敛去,转身走向门外安排事宜,步履轻盈。
……
城西,校场胡同,一处不起眼的民宅。
这里是定国公慕容山早年留在京城的一处隐秘联络点,如今成了杨博起暗中联络京中军方势力的据点之一。
烛光下,杨博起正在会见一位身着常服的中年将领。
此人姓赵,名广德,现任五军营右掖营参将,早年曾在慕容山麾下效力,因性情刚直,不善逢迎,多年未得升迁,对刘谨及其党羽在军中安插亲信、克扣粮饷的行为早已深恶痛绝。
“杨公,”赵广德抱拳,声音低沉,“老公爷的信,末将已收到。京中情势,末将也略知一二。刘谨那阉狗,手伸得太长了!”
“五军营、三千营里,被他塞进来不少酒囊饭袋,成日只知钻营拍马,克扣弟兄们的血汗钱。”
“神机营那边,听说更是乌烟瘴气,好些火器、火药都被倒卖了出去!”
杨博起给他斟了杯茶,神色凝重:“赵将军稍安。陛下病重,奸佞当道,正需我等忠贞之士拨乱反正。如今京营之中,如将军这般心怀忠义、不满刘谨者,尚有几何?”
赵广德略一沉吟,道:“不敢瞒杨公。刘谨势大,明面上敢公然反对者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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