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公公在年家喝了一盏茶,拿到了顾家的借据,就带着年维庆浩浩荡荡上忠勇侯府讨债去了。
而年维庆又带了一帮人随行,都穿着寻常小厮的服饰。
万公公瞧得眼皮直跳。这些小厮,怎的一个个都生得眉目清朗,气宇轩昂,半点不像下人。
即便刻意收敛锋芒,那周身气质也藏不住。
分明是年府的几位少爷!万公公心下了然,却不拆穿,只装作不曾察觉,一路不动声色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年初九换了身男装,又带着几个同作小厮打扮的丫鬟,也绕路去了顾家。
马车里,云朵拣了几件事禀报,其中比较重要的有两件。
一是早上见了张妈,对方表达了要进年家做工的意愿。
云朵道,“奴婢代姑娘允了,月钱许的二两,是不是高了些?”
年家这边,粗使婆子月钱不过三百至五百文,管食宿,一年四套衣裳。
普通婆子约莫七百文。
管事婆子一两。像明月、云朵这般贴身大丫鬟,月钱也是一两。只是主子时常会拿私房贴补,到手也才近二两光景。
这在当下,已是极体面的工钱了。战乱之后,“管吃管住管衣”,相当于救命,实是比银子更值钱。
年初九微微颔首,“不高,你做得很好。只要她能实心办事,就值。人要是忠心可靠,事成之后,不论安排去铺子上,还是留在府里,钱都按二两算。”
这在年府,也只有管家与几位资历最深的老人,才配得上这样的月钱。
云朵听主子夸自己办事办得好,心头十分高兴。
又说了第二件事。其实跟头一件,还有关联,“张妈拿了磨好的药粉回去,今日应当就能起效。”
年初九沉默着听,心里却在想,只怕那厮疯魔前,还有一场斗法。
此时,顾家还不知顾嫔被打入冷宫。
但顾家上下,从昨夜起就惶恐不安。
顾江知更是彻夜不眠。
天刚蒙蒙亮,宵禁一解除,他就立刻唤来二叔,让他去寻吴德义。
他想问问,灭口可做得干净。
他总不安生,怕年初九从中作梗,使其行事不顺。
谁知吴德义来了以后,就说梁广志夫妇已自尽,还誊抄了遗书,写明是受陆功名和王文鹤指使。
这桩载赃案连累不到顾林两家头上,从源头上就切除了。
顾江知闻言还是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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