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东曦既驾。
“我托人买了些上好的颜料和画笔,想要送给楼公子作为谢礼,不知他在么?若是他不在,我亲自送到他家去。”
谢维宁再度来到赏心楼,以聊表谢意为由,想再见骗子一面。
但其实她心里不是不虚的,没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,这仅仅只是一个借口而已。
她就是想见他。
她对这个骗子有点儿好奇。
所以即便她知晓他满嘴谎话,隐瞒颇多,也想再跟他说说话。
“谢小姐,”砚雪为难地看向玛瑙捧至她身前的礼盒,恳切地说道,“主子没有吩咐过的事,奴婢是一概不能多做的。”
“不过,您是主子的旧识。这礼,奴婢可以先存下,等主子得闲过来了,再决定要不要收下。须知奴婢现在也难联系到主子呢。”
谢维宁心头覆上凉意,笑容褪了下去,没有多说什么,只示意玛瑙把礼盒放到桌上后,便立刻离开。
她走得极快,玛瑙在后面闷不吭地死命追,直愣愣地走过了两条街,还时不时漫无目的地走进各种铺子里去逛过两圈,又两手空空地出来了。
玛瑙瞅着谢维宁驻足在一对玉镯前,却心不在焉,压低声音问道:“小姐不高兴吗?”
谢维宁摇了摇头,见店里的伙计已注意过来,不想再节外生枝,随口吩咐道:“帮我把这对镯子包起来吧。”
那伙计自是高高兴兴地应了,还特意献殷勤挑了个雕花木盒送过来。
谢维宁随手接过,一出了门,就送给了玛瑙,没心思自己戴着玩儿。
她心想,她大抵是真不高兴的,就为了骗子待她的冷淡。
她救过他一回,他又反过来贴着她,威逼她护着他,还出手相帮过她,她都不计较他前头装可怜,后面还有大靠山了,他怎么就待她一丁点儿情谊都没有呢?
连他家大门朝哪里开,都不肯透露。
这虽不要紧,她也没有一定要知道的道理。
但他这样做,无非是想将来从她这里脱身得更容易,不必被她纠缠。
这原是没什么的,她也在提防着他,不敢相信他,她不吃亏。
谢维宁努力把骗子的身影从脑海里丢出去,安然地回到家,回到她的小院子里,平静地用饭,念书,刺绣,不怎么多说话,但也一直平平安安捱到了中秋宫宴。
谢青竹升了从四品的官位,也有资格去赴宴了。
尽管只是坐在大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