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子,是去年猎熊时得来的战利品,他总说“太晃眼”,一直扔在匣子里。“赤金太贵重了……”
“放着也是蒙尘。”赫连烈打断她,转身往外走,“我去取。”
帐内只剩下沈清辞一人,炭盆的火噼啪作响,她忽然发现蜂鸟的翅尖沾了点灰蓝——是赫连烈袖口的晨露蹭上去的。她笑着往翅尖又绣了几笔,让那抹灰蓝像沾了晨露的羽毛,活灵活现。
这时,负责缝补的老婆婆颤巍巍走进来,手里捧着个布包:“清辞丫头,这是你娘留给你的,说‘哪天有人能认出帕子上的歪圈,就把这个给他’。”
布包里是本绣谱,泛黄的纸页上画着各式忍冬,最后一页却画着只蜂鸟,旁边写着行小字:“蜂鸟恋花,非因花艳,因花芯有蜜——你爹当年总在栏上撒蜜水,引蜂鸟给我看。”
沈清辞的眼眶忽然热了——原来爹不是爱养鸟,是怕娘绣蜂鸟时缺参照;原来娘说的“认人心”,是认那些藏在细节里的用心。她摸着绣谱上的蜂鸟,忽然想给它添滴蜜——就用赫连烈箭囊上的赤金珠子。
帐外传来赫连烈的声音,带着笑意:“找到珠子了,就是穿线时得麻烦你——我手笨,别戳到自己。”
沈清辞抬头,看见他站在帐门口,手里举着颗闪着光的赤金珠,阳光从他身后涌进来,将他的影子投在绣绷上,恰好罩住那只未完成的蜂鸟。她忽然明白,有些默契从不用言说,就像她知道他袖口的晨露来自何处,他认得她针脚里的歪圈,就像当年爹撒的蜜水,娘绣的蜂鸟,藏在日常里,却甜得让人心安。
她拿起银针,将赤金珠小心地绣在蜂鸟的喙边,像叼着滴蜜。炭盆里的银炭渐渐化成灰烬,帐外的风却带着暖意,吹得木栏上的蜂鸟羽毛轻颤——原来真相不止藏在针脚里,还藏在那些“我记得你在意什么”的细节里。
赫连烈看着她低头绣花的侧影,忽然想起三日前捡到银针时的情景——针尾的歪刻“辞”字在月光下闪着光,像她总爱歪着头笑的模样。他当时就想,这丫头的手艺,连刻字都带着自己的性子,断不会干那龌龊事。此刻见她给蜂鸟添蜜,忽然觉得,那些藏粮的地窖、仿造的绣品,都成了这冬日里的衬景,衬得这帐内的炭火与绣绷,格外温暖。
沈清辞绣完最后一针,抬头时正对上赫连烈的目光,两人都没说话,却像看完了一整卷绣谱——从歪歪扭扭的初学针脚,到藏着蜜水的蜂鸟,原来信任从不是突如其来的,是像绣一朵花那样,一针一线,慢慢织出来的。
帐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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