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昏暗的办公室里,气氛安静得近乎压抑。
老K双手交叉,放在桌面上,目光平静地看着沈砚,没有立刻说话。他像是在等待,又像是在观察,每一秒沉默,都在无形之中施加压力。
这是军统审讯与用人的惯用手段——先磨掉你的锐气,再让你彻底服从。
沈砚笔直站立,神色自然,不卑不亢,没有丝毫局促不安。
他心里很清楚,在老K这种人面前,任何慌乱、任何试探,都会被一眼看穿。
“你在临澧,接触过地下党人员。”老K突然开口,不是疑问,而是陈述。
沈砚心头微紧。
这件事,他做得极为隐蔽,督察长虽然怀疑,却没有实据。
老K竟然一上来就直接点破。
“执行任务时,有过遭遇。”沈砚语气平淡,不承认、不否认、不添油加醋。
老K微微点头,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:“重庆不比临澧,地下党活动更隐蔽,更频繁,也更危险。上峰的意思是,能拉拢就拉拢,不能拉拢,就彻底清除,绝不能留下隐患。你明白?”
“明白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老K指尖再次轻点桌面,“你还年轻,底子干净,背景简单,没有复杂牵扯,这是你的优势。总部调你来机要科,不是让你来混日子,是要你做一把刀,一把藏在暗处、随时能刺出去的刀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沈砚应声。
“你不明白。”老K轻轻摇头,语气忽然变得凝重,“重庆站内部,不干净。日特、伪府、地方势力,各有各的人,甚至……还有其他立场的人。你身边每一个人,都可能是伪装的。包括和你说话的我。”
沈砚抬眼,看向老K。
这句话,已经超出了普通警告的范畴,更像是一种试探,一种敲打,甚至——是一种隐晦的交底。
老K微微一笑,避开了沈砚的目光,重新拿起那份档案,翻开第一页。
“说回任务。”
他指尖点在档案上一张模糊的照片上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子,二十出头,面容清秀,戴着一副细框眼镜,神色安静,一看就是常年埋头工作的文职人员。
“她叫苏婉清,译电科二级译电员,入职一年,业务熟练,可靠。”老K声音低沉,“三天前,她负责译出一份绝密电报,内容涉及一批重要物资转运路线。电报译完之后,她就开始心神不宁,连续失眠,夜里常常惊醒。”
沈砚静静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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