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重庆,雾气从江面一路爬上山头,把整座城市裹得朦朦胧胧。
军统重庆站本部坐落在半山腰一片青砖建筑群里,高墙耸立,岗哨密布,三步一哨、五步一岗,进出人员全都神色紧绷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。这里是战时特务机关的核心枢纽,无数情报在此汇集、无数命令在此下达,也是无数人一脚踏进就再也出不来的修罗场。
沈砚一身干净的中山装,手里捏着重庆总部签发的调令,站在大门前,微微抬眼望去。
岗哨特务上前仔细核对文件、对照照片、反复查验身份,足足盘问了三分钟,才冷着脸挥手放行。
“进去吧,机要科在主楼三层,别乱走,不该看的别看,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沈砚微微点头,迈步走入军统重庆站本部。
走廊里行人步履匆匆,几乎没有人说话,只有皮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,以及偶尔传来的短促电话铃声。墙壁灰白,灯光偏冷,每一扇紧闭的房门后面,都藏着审讯、密电、阴谋与杀戮。这里没有温情,没有朋友,只有上下级、任务与生死。
他按照指引,一路来到三楼机要科。
刚到门口,就看到一名身穿黑色中山装、面容刻板、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,正站在那里等候。男人约莫四十多岁,手指干枯,指节突出,一看就是常年握笔与握枪的人,周身气息沉稳内敛,却又透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威严。
“你就是沈砚?”对方开口,声音低沉,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是。”沈砚平静应答。
“我是机要科主任,陈恭如。”中年男人淡淡自报姓名,“从今天起,你编入机要科第三组,负责密电分拣、情报归档、部分破译辅助工作。总部对你在临澧的表现很看重,但这里是重庆,不是特训班,以前的功劳,不算数。”
沈砚神色不变:“明白。”
“你的档案我看过了,临澧特训班甲等毕业,破获日特网络,揪出内鬼灰鼠,还算有点本事。”陈恭如语气依旧平淡,听不出是夸还是敲打,“但在重庆站,本事再大,也要先学会守规矩。第一,绝对服从命令;第二,不该问的不问;第三,不许私下串联,不许对外泄露半个字。违反任何一条,军法处置。”
“是。”
陈恭如微微点头,转身向内走去:“跟我来,给你安排工位,还有人要见你。”
沈砚跟上对方脚步,穿过一排排密电柜、发报机、电话交换机,空气中充斥着油墨、纸张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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