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出去死囚,总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。
寇集贤看出他眼中的狐疑,微微一笑。
秦晋之看他笑容玩味,欲待开口追问,又觉此时、此地、此人、此事都不宜深谈,于是缄口不语。
席间众人难免要谈到黑石寨的大案和被捉的寨主连沧海。
原来连沧海靠把持边界银城坊附近的走私要道,积累了巨额财富,富比王侯。
但住在荒山野岭,总觉此生如衣锦夜行,奓9着胆子进了两趟易州城,竟然安然无事,不觉心中大喜。从此不但自己常来易州挥金如土,他手下几个大头目也经常来潇洒。
黑风寨甚至在城内购置了一座宅院给头领落脚,居然还雇佣了丫鬟仆妇。
如今宅院自然已查抄,连沧海也已死于非命,唯独二寨主李召远还未落网。
易州城自搜捕连沧海当晚就四门紧闭,至今仍然许进不许出,客店、浴室、青楼、妓院、寺庙,连半掩门儿的暗娼家里也找过了。全城大搜数日的结果,不见李召远的踪影,州、县公人各个诧异,百思不得其解。
李召远自然没有上天入地的本事,但小小易州城中还有哪里能藏得住人?
提到容身之处,秦晋之心念一动,想起什么,他问:“李召远样貌如何?可有什么特征?”
桌上一位公人答道:“三十多岁,面黄,身量中等。他是南朝逃亡配军,脸上有金印,好认得很。”
散了席,赵小丙被几个公人簇拥去城南三福班玩耍。
秦晋之没径直回万隆客店,仍旧回了仁寿药所。先将麻秆儿叫出屋来,安排活计打发他出去,约莫没有小半个时辰是回不来的。
病房里面空气污浊,有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儿。躺着的三个病人,卢骏和上吐下泻的中年汉子悄无声息,中风老者的儿子不在,老人时不时发出几声粗重的**。
秦晋之没到卢骏的床铺边上,径直走到中年汉子床边,静静地观察。
中年汉子头发散乱,面容粗糙焦黄,脸上沟壑纵横,一副久历风霜的模样,躺在那里双目紧闭,精神萎靡,形容憔悴,病得似乎真的不轻。
察觉到有人靠近,汉子睁开双眼,猛然见秦晋之站在床前正冷冷地看着自己,吃了一惊,便挣扎想坐起。
秦晋之一把按住汉子肩膀。感觉汉子放弃了挣扎,他才收回手臂,蹲下身去,同时伸出食指竖立在唇边,示意汉子噤声。
中年黄脸汉子经历了刚才的慌乱,已经镇定下来,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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