炕不怎么热,秦晋之和衣抱刀而卧,心里暗暗盘算易云老道所说言语。
老道说春夏种了一小片蔬菜,是真,早上在道观后面见到了那一片地。老道说平日上山采药,到涞源、易州城里卖掉,有时也买些药材回来,是真,另一间破厢房里放着不少草药。至于给邻近村民看病,想来也不假。
老道似乎没有问题,老道如此清贫也不应该有问题,秦晋之想着想着倦意袭来,无可抵御。
夜里秦晋之惊醒数次,无非是因为外面狂风怒号,吹得观内门窗咣咣作响,并无惊险。
冬至过后,就是数九寒天了。一连数天,雪下下停停,停停下下,三人就在观中栖身,老道从未离开道观,倒是秦晋之每日都要绕着观墙外面巡视数遭,只是白茫茫的雪地上除了动物的足迹,并无人踪出现。
那伙儿南朝强人要么是没有追来,要么就是追错了方向。
干粮吃完,秦晋之也只得和老道一起吃饭,索性并无异状。
老道着实清贫,饭食极其简陋,秦晋之自幼贫苦,还能适应,只是担心卢骏饭食没有油水,如何抗得过伤病?想要上山打些野味,他又不放心观里的情形,唯有暗暗焦急。
好在卢骏状况平稳,伤口红肿稍稍消退,虽然仍在低烧,精神倒健旺许多。
这日正午,北风猛吹,雪霁云开,忽然有人拍响门环。秦晋之一下子紧绷起来,拔刀在手。易云子看他如此神色也跟着紧张起来。
叫门声甚急,易云子示意秦晋之在屋内稍待,他去应门。打开观门,却是附近村子里熟识的乡民,因家里有人得了急病,来请老道去医治。
易云子伸手在身后轻轻摇晃,示意秦晋之并无危险,就在灵官殿内细细询问病情。
秦晋之从厢房里张望,来者是个乡农模样之人。
老道请乡农就在灵官殿内稍候,自己回到厢房取应用药材背负在身,然后到秦晋之屋里交代,说去五里之外的村子,约莫两个时辰就可回来。
老道走后,秦晋之心中却越来越焦虑,他自幼见惯了人心险恶,养成多疑的性格。一个时辰以后,秦晋之就有些坐立不安了,索性抱着刀到观外逡巡,在寒风中极目远眺。
天与地,山与水,雪与冰,交相辉映,构成了一幅冬日美景,令人叹为观止。阳光穿透云层,洒落在雪地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芒,将整个世界映照得如同仙境一般。
此刻,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秦晋之一人,他却无心欣赏雪景,只怕老道引来强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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