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观主一少侠相携上山,路上闲谈,老道自称道号易云子,辽阳府人氏,自幼流落至此,其余来历却不肯多说。
山风凛冽,秦晋之穿着羊皮袄兀自感觉寒冷,老道只穿一袭透风的破旧道袍,料想里面填充的不会是羽毛、丝绵之属,更不会是在北朝难得一见的棉花,却也不见如何哆哆嗦嗦,显然是平日里登惯了山,吃惯了苦的。
到得山上,卢骏仍在土坑里昏睡,老道检视伤口,颇为踌躇:“老道有三策。其一,从此地往西北,有小路可通金坡关口到易州城的那条官道,下山去易州求医,此法路程较远,但翻过山到了村庄就有车马可用。其二,向南走,狼山脚下狼山砦5有先桓人骑兵驻屯,内有郎中善于救治箭伤,此法距离稍近,但一路也都是崎岖山路。其三,回老道观中,你我二人动手医治。”
秦晋之沉吟不绝,随后问道:“道长以为哪个法子最好?”
老道抬头看看天色,口中喃喃自语:“彤云密布,朔风渐起,又要下雪啦。”
秦晋之明白老道的意思,山高路险,恶劣天气下很难将伤者长途运输,因此道:“取出箭杆倒也不难,我见过先桓郎中取箭,怕的是伤口化脓。”
老道俯身在卢骏身上闻闻,问秦晋之:“你给他敷的什么药?”
“他家祖传的金疮药。”说着取出黑瓷药罐给老道看。
老道小心翼翼打开,里面是细细的橙红色药粉,老道提鼻子闻了闻,用手指捏起一点儿,手指轻轻捻动,又伸舌头尝了尝,缓缓道:“麝香、薄荷、乳香,嗯,冰片,里面还有滑石、生石膏、黄丹,有乳香料想也有没药,还有,或许是白芷,还有……还有什么老道却说不上来了。药是不错的,有此药,老道以四黄液清洗伤口,再开一个小方内服,或许可保无虞。唉,只是谈不上有多大把握。”
秦晋之知道中箭伤者要挺过伤口化脓这一关,全凭老天慈悲和身体硬扛,本来也谈不上什么把握。卢骏负伤已经一夜,不能耽搁,秦晋之是当机立断之人,当下对易云子深施一礼,说道:“就在此地救治吧,道长慈悲,小人必有重谢。”
老道连称不必,道:“今日冬至,冬至阳气生,是个吉日,但愿令友逢凶化吉,逢凶化吉。”
冬至大如年。在幽州,冬至是一年间最大节日之一,官吏放假,全城百姓换上新衣,热热闹闹地享祀祖先,欢然宴饮,就连穷苦人家也要煮碗羊汤、包顿饺子,正是快乐的日子。
秦晋之叹口气,顶着寒风在山顶砍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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