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克夫、詹家强权、太爷爷的纠结、太奶奶的拼死反对……
所有的一切,像一张大网,把他死死困在中间。
他只是个想活命、想回家的胆小鬼。
他不想娶什么詹家大小姐,不想沾什么天命卦象,更不想被什么克夫之命缠上!
可他现在只是个“刚醒过来的病人”,他不能说话,不能起身,不能拒绝。
他连发表意见的资格都没有。
恐惧和无力感,几乎要把他淹没。
他缩在被子里,一动不敢动,只能继续装虚弱,把所有的慌乱都藏在心底。
他擅长观察,擅长细节,此刻更是把太爷爷和太奶奶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语气,都牢牢记在心里——他知道,自己必须尽快醒来,必须尽快扮演好程继东,否则,迟早会被这门婚事,直接拖进深渊。
大约半个时辰后,院门外,又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。
这一次,声音轻缓、客气,没有了刚才的排场与傲气。
太奶奶擦了擦眼泪,强打精神去开门:“哪位?”
门外站着一位身穿青布衣裙、面容端庄、气质沉稳的老嬷嬷,身后跟着一个提着小食盒的小丫鬟,态度谦和,礼数周全,一看就是大户人家调教出来的人。
老嬷嬷微微屈膝行礼,笑容温和:“老身是齐云山詹府的人,是府上嫡女詹婉琴小姐身边的贴身嬷嬷,姓苏。”
又是詹家的人!
太奶奶脸色瞬间又白了,下意识就要关门:“我们程家不议亲!你们回去吧!”
苏嬷嬷连忙抬手拦住,语气越发温和:“程夫人莫慌,老身今日来,不是为了提亲,是奉了我家小姐之命,听闻程公子重病初愈,特地送些药材和补品,略表心意,绝无其他意思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诚恳:“我家小姐自幼修心向善,最是心善。得知程公子寒痢垂危、死里逃生,心中不忍,特意让老身跑一趟,送些上好的人参、莲子与温补药材,给程公子补补身子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又如此谦和有礼,太奶奶就算满心抵触,也不好再直接拒人门外。
程守谦也走了过来,微微拱手:“既然是詹小姐一番心意,那便多谢了。请进来说话吧。”
苏嬷嬷这才提着食盒,缓步走进院中,目光看似随意,却不动声色地,将整个程家院落、房屋陈设、家境底细,悄悄收入眼底。
中产之家,几间铺面,私塾先生门第,家境普通,和传闻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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