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把脉的老中医。
粗糙的手指肚上传来的触感,告诉他哪里高了半根头发丝,哪里低了一粒尘埃。
良久,他睁开眼,只说了两个字:“能干。”
但他接下来的动作,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他没用砂轮,没用锉刀。
他从工具箱的最底层,掏出了那个包着油布的小包,打开,是一把极不起眼的三角刮刀。
他找来了一块标准的铸铁平板,涂上红丹粉,往法兰面上一盖,轻轻一转。
拿下来一看,只有几个点沾上了红印——这就说明只有这几个点是高的。
刘大锤深吸了一口气,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的弓,趴在了冰冷的铁疙瘩上。
“沙……沙……”
声音极轻,极快。
那是刀锋切削铸铁的声音,比蚕吃桑叶的声音大不了多少。
一天。两天。三天。
刘大锤几乎就没离开过那个潜水钟。
吃饭是徒弟送来的,困了就在旁边迷瞪一会儿。
他的姿势始终保持着极度专注的状态,手腕每一次抖动,都精准地削去那几个微米的高点。
他的手上磨出了血泡,挑破了,缠上胶布接着干。
汗水顺着脸颊滴在地上,摔成八瓣。
红丹粉的印记,从一开始稀疏的几个点,慢慢变成了密密麻麻的一片梅花,最后连成了一个完美的、令人窒息的圆环。
但这还不够。
刘大锤还要解决垫圈的问题。
既然橡胶不行,石棉不行,那就“硬碰硬”试试。
他找来了一卷高纯度的紫铜丝。
紫铜软,有韧性。
他把铜丝做成了一个跟法兰盘一样大的圈,接口处用银焊焊得天衣无缝,然后同样用刮刀打磨平整。
第四天凌晨。
刘大锤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,眼睛里全是血丝,但他那双颤抖的手,在握住刮刀的那一刻,依然稳如泰山。
“装!”他低喝一声。
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,小心翼翼地把潜水钟吊起来。
刘大锤把那个紫铜圈放在了雷达底座的接口上,位置分毫不差。
“落!”
几吨重的潜水钟缓缓落下。
在巨大的自重压迫下,紫铜圈发生了微小的形变,完美地填补了哪怕是手工研磨后依然存在的微观缝隙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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