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父选择离开江南?”
“对。”赵员外点头,“我经商三十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?杨党如此行事,必不长久。但眼下他们势大,硬碰硬是死路一条。所以我和文远商量,变卖大部分产业,只留下江宁府的宅子和几间铺面,其余全部换成金银细软,北上凉州。”
他看着谢青山,目光诚挚:“我们来凉州,一是避祸,二是投资。当年你四岁半中秀才,我就看出你非池中之物。后来你连中三元,我就更坚定了这个想法。如今你治理凉州有成,我们赵家愿意把剩下的家底,全部投在你身上。”
谢青山心中感动,正要说话,赵文远忽然笑道:“对了承宗,我们还给你带了个惊喜。”
“惊喜?”
赵文远起身,走向车队中间一辆马车,掀开车帘,从里面扶出一位老者。
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须发花白,背有些佝偻,但一双眼睛依然清亮。
他下车时腿脚不太利索,赵文远小心搀扶着。
谢青山看到老者的脸,如遭雷击,呆立当场。
然后他快步上前,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,双膝跪地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。
“学生谢青山,拜见夫子!”
来人正是陈夫子,谢青山的启蒙恩师。
陈夫子老泪纵横,连忙扶起谢青山:“快起来!快起来!你现在是朝廷命官,哪能跪我这个乡下夫子!”
“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。”谢青山坚持磕完头才起身,眼中也有泪光闪动,“若无夫子当年启蒙教诲,哪有学生的今日?”
陈夫子拉着谢青山的手,上下打量,又是哭又是笑:“好!好!当年在村塾,我就知道你非池中之物。四岁半的秀才案首,七岁半的解元,八岁的状元……我在江宁府听说这些消息时,都不敢相信是真的!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《三字经》:“你看,这本书我还留着呢。当年你就是用这本书开蒙的,三个月就倒背如流。村里那些孩子都说你是文曲星下凡。”
谢青山接过那本《三字经》,书页已经发黄,边角磨损,但保存得很仔细。他翻开一页,上面还有自己三岁时歪歪扭扭写的“人之初”三个字。
一瞬间,往事涌上心头。
三岁那年,母亲改嫁许家,他成了拖油瓶。
是陈夫子看他可怜,破例收他进村塾,不收束脩,还常留他吃饭。别的孩子笑他没爹,是陈夫子厉声呵斥,护他周全。
四岁那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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