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仓,去静远斋,告诉承宗。”
“娘,承宗在备考……”
“去。”胡氏声音不高,却不容置疑,“让他回来,送他爷爷最后一程。”
“是。”
许大仓连夜赶去静远斋。到的时候,天刚蒙蒙亮。敲门,青墨开的门。
“许大叔?这么早……”
“我找承宗。”
谢青山已经起来了,正在晨读。看见父亲红肿的眼,心里一沉:“爹,出什么事了?”
许大仓张了张嘴,眼泪先掉下来:“你爷爷……没了。”
谢青山手里的书掉在地上。
“怎么……怎么没的?”
许大仓说了经过。说到陈文龙那句“我倒要看看,他爷爷死在我手里,他还能不能安心读书”时,谢青山浑身发抖。
不是怕,是怒。
滔天的怒。
他想起爷爷蹲在墙角抽烟袋的样子,想起爷爷说“咱们家人丁兴旺,好,好”时的笑脸,想起爷爷给他倒酒时说“男人就要会喝酒”……
没了。
因为他的神童之名,因为他的解元,因为挡了别人的路。
他爷爷,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,被活活打死了。
“承宗……”许大仓担心地看着儿子。
谢青山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再睁眼时,眼中已是一片冰冷。
“爹,我们回家。”
向宋先生告了假,谢青山跟着父亲回家。一路上,他没说一句话,只是看着车外的景色。冬日的田野荒凉,就像他此刻的心。
到家时,灵堂已经设好了。一口薄棺停在堂屋正中,胡氏坐在旁边,眼睛干涸,一滴泪都没有。
谢青山走到棺前,跪下,磕了三个头。
“爷爷,孙子不孝。”
胡氏看着他:“承宗,你爷爷是为你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的好孙子啊。”胡氏站起身,忍不住哭意,走到他面前,“记住这份仇。但也要记住,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。”
谢青山抬头。
“民不与官斗。”胡氏一字一句,“陈家是京城的官,咱们是平头百姓。现在去报仇,是以卵击石。”
“那就这么算了?”许二壮红着眼问。
“算了?”胡氏冷笑,“我胡翠花这辈子,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。但报仇不是送死。承宗,你记住,你要活着,要往上爬,要爬到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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