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却拦住他:“别急着走啊。听说你孙子厉害得很,把我表弟的前程都毁了。”
表弟?许老头想起,承宗说过,周通判的侄子周文瑾,原本内定解元……
“公子,那都是朝廷定的事,跟我孙子无关……”
“无关?”公子冷笑,“要不是你孙子,我表弟就是解元!现在可好,委身第三!你说,这笔账怎么算?”
许老头后退一步:“公子,这是县城,有王法的……”
“王法?”公子哈哈大笑,对身后两个家丁说,“听见没?这老东西跟我说王法!”
家丁也跟着笑。
“告诉你,”公子凑近,压低声音,“在这江宁府,我们陈家就是王法。你孙子不是厉害吗?不是神童吗?我倒要看看,他爷爷死在我手里,他还能不能安心读书!”
话音未落,一鞭子抽在许老头脸上。
“啊!”许老头惨叫一声,脸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痕。
“打!给我往死里打!”公子退后一步,冷声道。
两个家丁上前,拳脚如雨点般落下。许老头想跑,被一脚踹翻在地。他想喊,嘴里被塞了团破布。
街上行人远远看着,没人敢上前。有人认出了那公子,福隆昌茶行的少东家,陈文龙。陈家是京城来的,连县太爷都要给三分面子。
拳脚声闷响,血染红了地上的积雪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陈文龙才抬手:“行了。”
许老头趴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“扔到城外乱葬岗。”陈文龙翻身上马,“记住,谁问起来,就说这老东西自己摔死的。”
“是。”
驴车被赶走了,年货散落一地。有人悄悄捡走了红纸和花布,有人拿走了肉。很快,街上恢复如常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晌午过了,许老头还没回来。
胡氏坐不住了:“大仓,你去村口看看。”
许大仓拄着拐杖去了村口,等到日头偏西,也没见人影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回家说,“爹从没这么晚过。”
许二壮也急了:“我去县城找找!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兄弟俩赶着另一辆驴车去了县城。到了集上,早散了。问了几家相熟的铺子,都说许老头晌午前就买完东西走了。
“对了,”布庄掌柜想起什么,“我看见他跟陈公子起了争执……”
“陈公子?哪个陈公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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