渴,感觉到石凳的坚硬,感觉到潭水的寒气。但这些感觉,不再像以往那样直接带来不适,而是如同水面的波纹,被体内那缓缓运转的、越来越圆融的气机所感知、接纳、化解。他仿佛成了一个旁观者,静静地看着“林半夏”这个身体的各种感受。九针游走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些,与血肉筋骨的契合更深。
第三日,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。洞窟顶端裂隙透入的微光尚未显现。
林半夏依旧闭目盘坐。
但他的“心”,却仿佛超脱了这具躯壳的束缚,以一种奇异的状态,“看”向那悬棺。
悬棺依旧漆黑沉默。但在他的感知中,那不再是一具简单的棺椁,而是一个“点”,一个凝聚了扁鹊晚年所有困惑、思索、不甘与智慧的“点”。这个“点”,与下方寒潭的“静”,与周围石壁刻字的“痕”,与整个洞窟的“空”,构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平衡与和谐。
“悬棺……悬思……”他心中默念。
为何悬棺?或许并非为了神秘或彰显神迹。而是以一种最直观、最决绝的方式,表达一种“不上不下”、“不落尘埃”、“永世思索”的状态。扁鹊的困惑,悬在了那里;扁鹊的医术,封存在了那里;扁鹊对“医国”的渴望与无力,也凝固在了那里。
那么,自己呢?
自己的“棺”,又悬在何处?是复仇的执念?是拯救妹妹的急切?是对强大力量的追求?还是……对“医道究竟为何”的迷茫?
忽然,第一缕天光,穿过顶部的裂隙,如同一柄金色的利剑,刺破洞窟的黑暗,恰好投射在寒潭如镜的水面上。
水面将天光反射,映照在悬棺底部。
漆黑棺椁的底部,原本平滑如镜,此刻在天光水影的映照下,竟隐约浮现出几行淡淡的、之前绝难发现的字迹!
林半夏心中一震,凝神“看去”。
那字迹并非雕刻,更像是某种意念或能量留下的烙印,只有在特定角度、特定光线下才会显现。字迹古朴,与石壁上扁鹊的刻文同出一源:
“后辈既至此,见吾文,当知吾惑。”
“然,惑非终点,思乃开端。”
“医国无方?然,医一人,便是一国减一病;救一心,便是一国增一善。”
“人心叵测?然,人心亦有向善慕暖之本能,如草木趋光。”
“世道崎岖?然,路在脚下,不行不至。”
“吾悬棺于此,非弃绝,乃留待。待后来者,持仁心,秉仁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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