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被那一下“笃”压得黯淡下去,像灯芯被人用指腹捻灭。地上的符纹没散,但亮不起来,只剩一层死灰色的轮廓。
陈霄脸色瞬间沉到极点,声音硬得发脆:“阴阳司?你来插什么手。”
阴阳司没先答他,反而视线越过陈霄,落在我身上。
准确说,是落在我胸口那片越来越热的地方。
我下意识抬手按住衣襟,可那热意像从骨里冒出来,按不住。引路印隐隐发亮,隔着布料透出一点不合时宜的红。
阴阳司的目光在那一点红上停了两息,才开口,嗓音冷而清:“魂契已动。”
我呼吸一滞。
他像在念一个事实,没半分情绪,却比骂人更重:“拖下去,你会被树坛夺舍成器。”
“成器”两个字落下,我耳朵里嗡的一声,眼前像闪过一瞬极短的画面——黑木、铜铃、骨舌……像有人把我拆开,用我的骨做铃舌,用我的魂做铃音。那画面短得像错觉,却让胃里翻出冰。
丫丫在我臂弯里轻轻抽了一下,像也听懂了。她牙关咬得死紧,唇色白得发青,却硬撑着抬头,目光死死盯着阴阳司。
陈霄往前一步,挡在我和阴阳司之间,声音压着火:“你少危言耸听。管理局办案,破怨境、断树坛,你阴阳司管的是阴阳册和渡魂路。你越界了。”
阴阳司这才把目光挪到陈霄脸上,眼神里像有一层冰壳:“你们管理局敢毁的,只是怨境。”
他说得很慢,像怕陈霄听不懂,又像在故意让每个字都砸在地上:“可这树坛背后牵着鬼门旧账与天棺因果。你们以为烧了树、拔了钉,就能把账撕掉?”
“旧账”两个字一出,雾里那些退开的怨灵竟齐齐一颤,像听到某个禁词。树坛的焦皮发出细细的裂响,裂缝里渗出一点暗红,不像血,像沉了太久的朱砂水。
陈霄的喉结动了动,显然也被“鬼门”“天棺”这两个词刺到了。他手里那枚钉魂钉还没收回去,钉尖在微微抖,像在抗拒什么。
“你知道什么?”陈霄冷声问。
阴阳司没有回答,而是将拐杖轻轻一旋。铃口对着树坛,铃舌没动,却有一缕极细的音从铜里渗出来,像从深井里抽出的风。
怨灵退得更开,甚至有几个直接趴伏在地,头抵着泥,像拜又像躲。那种姿态我在树下见过——万鬼叩拜。
只是这一次,它们拜的不是树坛,是铃。
我心口热得发痛,像有东西从里面往外拱。引路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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